第507章 刨你祖坟,撅你家底(1 / 2)

5小时后,魔都市第一看守所,重刑犯专用审讯室。

谢某莲坐在那把金属审讯椅上,姿势和四天前一模一样。

花白头髮耷拉下来遮住半张脸,右眼角那颗黄豆大的黑痣在灯光下微微泛油。

橙色號服的领口松垮垮地敞著。

她在嚼嘴唇。

上牙咬著下唇內侧的死皮,慢慢地撕,撕下来嚼两口咽掉,再咬下一块。

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上百遍。

三十七天的拘留期限正在一天一天往下掉。她数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坐在她对面的两个年轻审讯员已经换了第三拨。

桌上摊著案卷、照片、张维平的辨认笔录。

她一眼都不看。

眼皮半耷著,嘴角掛著那种让人想一巴掌扇上去的木訥表情。

问什么都是三个字。

“唔知道!“

“冇印象!“

“唔识得!“

客家方言拖著尾音从喉咙底部挤出来,含混、迟钝,跟老年痴呆差不了多少。

审讯员甲合上笔录本,朝单向玻璃后面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谢某莲的嘴角动了动。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是一个弧度向上的动作。

走廊尽头,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诚大步走进审讯室。

他右手提著那只公文包,左手捏著一个透明的物证封存袋。

他经过两个审讯员身边时,头都不偏。

“出去。“

两个审讯员对视一眼,起身往外走。

李兵跟在陆诚身后进来,刚要开口说什么,被陆诚一把拉开。

“你也退到玻璃后面。“

李兵张了下嘴想说些什么,但他看了看陆诚的眼神。

那双瞳孔的底部泛著一层极淡的血色,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冷的东西。

片刻后他退了出去,审讯室的铁门在身后合拢。

“咣。“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诚把公文包搁在地上,双手撑住金属桌面,上半身往前压。

他的影子覆盖了谢某莲整个上半身。

谢某莲的眼皮终於抬了一下。

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半圈,从陆诚的下巴扫到胸口,又缩回去。

“你系……“

她开口,语速依旧拖到令人烦燥的程度。

陆诚不等她说完。

右手手腕一翻,那个装在物证封存袋里的泛黄纸片,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金属桌面震了一下,透明的封存袋贴著冰冷的桌面滑到谢某莲面前二十公分处。

袋子里,那张a5大小的邮政匯款单底根安静地躺著。纸面发黄髮脆,右上角带著邮政绿色徽標的残影。

原子笔字跡褪成了淡蓝色。

但每一笔每一画,清清楚楚。

匯款人:张维平。

收款人:谢某莲。

金额:贰万伍仟元整。

日期:2005年4月17日。

增城区荔城邮政支局的日戳压在右下角,红色印泥虽然氧化发暗,轮廓依旧完好。

陆诚的瞳孔深处,一道微不可查的血光闪了一下。

系统面板在意识边缘无声弹出。

【被动技能法外狂徒触发】

【目標罪恶值:97】

【宿主威慑力:x2】

【精神压制效果:已激活】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著一种让人后脊椎发凉的频率。

“2005年4月17號。“

“张维平,从增城荔城邮政支局。“

“匯给谢某莲,两万五千块。“

他顿了一拍,食指点在物证袋上那个“谢某莲“三个字上面。

“买命钱。“

“申聪4月14號被拐,三天后你就收到了货款。“

“这张纸在档案馆的地下仓库里躺了整整二十年。“

他直起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审讯椅上的老妇人。

“还要装吗?“

“梅姨。“

“你到底姓什么“

“叫什么“

“你自己说。“

谢某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低头看那个物证袋,眼珠子不动了。

死死地钉在那三个淡蓝色的字上面--谢某莲。

她自己的名字。写在二十年前的匯款单上,白纸黑字。

右眼角那颗黑痣开始抽搐,先是细微的颤动,然后整块眼周的肌肉都跟著跳。

她的呼吸变了。

从每分钟十四次骤然拉到二十二次,胸腔起伏的幅度大了一倍。

但她的嘴,依旧紧紧地闭著。

牙关咬合的力度大到腮帮子上的肌肉鼓成两个硬结。

她在扛。

用二十年逃亡磨出来的意志力,死扛。

单向玻璃后面。

李兵看著监控屏幕上谢某莲的心率曲线往上躥,六十八、七十二、七十九。

赵小川站在他身后,攥著拳头。

“她还在撑。“赵小川低声说。

李兵咬著后槽牙,一言不发。

审讯室里。

陆诚微微眯起眼。

脑海中,【心理侧写】的数据流高速运转。

谢某莲的微表情被逐帧拆解。瞳孔收缩的幅度、嘴角肌肉的紧张方向、手指交叉的握力变化。

所有数据匯聚成一个结论。

贪。

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不是建立在恐惧上,不是建立在求生本能上。

是建立在钱上。

二十年卖孩子攒下来的每一分黑心钱,就是她拿命换来的全部。

她可以不在乎坐牢。

可以不在乎死刑。

但她不能接受那些钱被人刨出来。

陆诚俯下身。

他的嘴唇凑到谢某莲的右耳旁边,距离不到五公分。

语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