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都没多说什么,但默契全在眼神里。
叶凡和顾凡想玩借刀杀人。
顾辉想玩黄雀在后。
那大家就看看,谁才是最后掀桌子的人。
周末。
顾家老宅。
这座占地极广的四合院今天出奇的安静。
平时扫院子的佣人都被清出去了。
祠堂门开著,里面飘出淡淡的檀香。
长长的紫檀木会议桌两旁,已经坐满了人。
各房的代表、家族企业的高管、几位辈分极高的元老。
几十號人坐在那里,没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顾辉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正低头喝茶。
顾青坐在他对面,不时拿眼角瞄著门口。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大房这次要是倒了,空出来的资源该怎么分
天枢集团那块肥肉,能不能趁机咬下一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
祠堂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顾光走在最前面,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
温秋池挽著他的胳膊,穿著素色的旗袍,背脊挺得笔直。
林天跟在他们身后半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眼神冷厉。
一家三口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整个祠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那些审视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在触碰到顾光的眼神时,纷纷避开。
虎死威犹在,何况这只老虎还没死。
顾光径直走到右手第一个位置坐下。
温秋池和林天顺势坐在他旁边。
“大哥来得挺晚啊。”
顾辉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让各位长辈等,可不太合规矩。”
顾光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
“路上堵车,绕了点路。”
他连看都没看顾辉一眼。
顾辉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都死到临头了,还摆什么大房的谱。
“咳咳。”
主座上突然传来两声乾咳。
坐在那里的,是顾家现任的定海神针。
老爷子顾振国。
他穿著一身唐装,手里拄著一根金丝楠木的拐杖。
满头白髮,但那双眼睛依旧像鹰一样锐利。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祠堂里迴荡得很清楚。
他扫了一眼顾光,又看了看顾辉。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什么事,你们心里都有数。”
“我顾家立足帝都百年,靠的是清清白白,规规矩矩。”
“现在外面风言风语,说我们顾家干政干商,坏了规矩。”
老爷子拐杖在青砖地上重重一杵。
“老大,这事是衝著你来的,你有什么话说”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顾光。
林天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主座上的亲爷爷。
老东西还是这么会和稀泥。
表面上是给顾光申辩的机会,实际上是逼他当眾表態。
顾光放下茶杯,刚要开口。
顾辉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爸,大哥现在是当局者迷。”
顾辉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內阁的匿名材料已经立案了,特勤局隨时会介入。”
“这已经不是几句风言风语的问题了!”
他转向在座的元老。
“各位叔伯,顾氏集团的股票昨天已经开始异常波动。”
“几个大项目也被有关部门叫停审查。”
“再这么下去,顾家百年的基业就要毁於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