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

楚渊动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掌，掌心之中，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紫色雷球正“噼啪”作响。

“你的东西，还给你。”

楚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混沌神火从他体內涌出，缠绕上那颗雷球。

雷与火，毁灭与吞噬，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他没有用力投掷，只是像掸去灰尘一般，反手一掌，將那颗融合了混沌神火的雷球，轻轻拍向了远处那百万精锐大军的方阵。

“轰——！！！”

一道黑紫色的雷火衝击波，以扇形，横扫而出。

没有惨叫。

或者说，惨叫声只持续了千分之一息，就被湮灭了。

衝击波所过之处，前排的十万大军，连同他们的鎧甲、法器、肉身、神魂，被瞬间“气化”。

就像被橡皮擦从画卷上抹去一样，凭空消失了一大块。

原本严整的百万军阵，出现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缺口。

周天戮神大阵的根基，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动摇，无数阵纹明灭不定，濒临崩溃。

“噗！”

主持阵法的三十名天神长老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就在全场因这毁天灭地的一幕而陷入死寂的瞬间。

一直沉默的九幽冥殿殿主，那双隱藏在黑雾中的猩红眸子，闪过一丝怨毒与决绝。

就是现在！

他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神魂之力催动到极致，一道无形无相、淬满了神魂剧毒的尖刺，悄无声息地穿透虚空，直刺楚渊的识海！

神魂毒刺！

这是他压箱底的偷袭绝学，无视肉身，专灭神魂！

然而，那根毒刺在触碰到楚渊识海壁垒的剎那，就像一根冰针撞上了一颗燃烧的太阳。

楚渊的识海深处，冰蓝色的系统面板与大圆满的混沌法则自动形成了一道绝对壁垒。

“嗤——”

神魂毒刺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被瞬间焚毁。

“啊！！！”

九幽冥殿殿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神魂反噬！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双眼之中，两行血泪狂飆而出。他抱著头，从云端坠落，黑雾散去，露出一张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神魂已然受到了不可逆转的重创。

转瞬之间，万刀加身毫髮无伤，吞噬雷海反杀十万，重创一尊半步神王。

楚渊立於死海之上，枪横肩头，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混沌魔神。

太上仙宗掌教和神霄雷阁阁主肝胆俱裂，再无一丝战意，对视一眼，转身便要撕裂虚空逃遁。

但就在这时，楚渊的目光，却忽然从他们身上移开，投向了脚下那片漆黑如墨、死寂无波的海水。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那双始终冰冷、死寂的混沌色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愕然。

就在刚才，战斗的余波搅动了这片死海的万古沉寂，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从那漆黑的海水最深处，一闪而过。

那不是萧灵的气息。

那是……顾青青！

是那个跟在李玄通身后，唯唯诺诺，视浩然宗为家的小丫头！

她还活著！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焦急瞬间衝上了楚渊的心头。

他必须立刻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

他要下去！

一念及此，楚渊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那两个正欲逃窜的半步神王，那双混沌色的眸子里，杀意如实质般喷薄而出。

“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