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面色阴沉如水,权杖顶端的骷髏眼窝中,惨白火焰熊熊燃烧。
右边一人身著青色道袍,头戴莲花冠,面容清癯,手持一柄拂尘,拂尘丝却是诡异的墨黑色。
她周身清气与鬼气交织,曾经名动天下的焦尾琴静静漂浮在身侧,显得分外邪异。
正是青阳宫主。
他们两人身上的装扮相较之前,显得华丽的不知道多少。
显然是为今天这场战斗做足了准备。
而居中一人,却是身形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不断流动的阴影之中。
只能隱约看出他穿著类似前朝官服的装束,头戴乌纱,气息如渊如狱,深不可测。
浮雕的巨门一出现,整个战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五猖兵马那摧枯拉朽的推进,竟然硬生生慢下来少许!
最前排的五猖兵齐齐转向,幽绿的魂火死死锁定刚刚出现的巨门。
手中兵器低垂,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戒备姿態。
那是遇到了足以威胁到它们存在的可怕对手时,本能的反应!
白莲阳支大长老抬起白骨权杖,指向那无边无际的五猖兵马,声音尖利如夜梟。
“铁围山的囚徒好,好得很!”
“我说怎么找不到人,看来元皇派那几个老不死的现如今就在里面!”
他身旁的青阳宫主冷哼一声。
“区区被镇压了数千年的残魂败魄,也敢在此耀武扬威”
“真当我圣教大阵是摆设不成!”
说罢,他手中黑色拂尘一挥,焦尾琴开始颤抖,一阵空灵的琴声响起。
紧接著,她身后大门缓缓开启。
一队队身形凝实身著统一黑色鬼甲、手持制式鬼头刀的鬼卒,列著整齐的军阵,从门中踏出!
这些鬼卒的气息,远比之前的鬽鬾强大,纪律性也更强。
数量虽然不及五猖兵马,但也有数千之眾!
而根据它们身上的標识与制式武器。
这似乎是阴土之中某方势力豢养的军队
伴隨著这些鬼卒的出现,就连十方血煞阵的光柱都黯淡了几分。
显然並不像青阳宫主表现的那样轻描淡写。
伴隨著鬼卒阵势摆开。
在它们军阵的上方,那惨绿色的雾气逐渐凝结成一面巨大的、绘著白莲图案的旗帜虚影。
旗帜挥动间,所有鬼卒的气息连成一体。
阴森鬼气衝天而起,竟隱隱与五猖兵马的煞气分庭抗礼!
居中的那道阴影身影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锈铁摩擦。
“来吧,让老夫看看对面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让这些上古的孤魂野鬼知道,时代早已经变了!”
“轰!!!”
隨著他话音落下,白莲大长老的白骨权杖重重顿地!
近万鬼卒齐声发出非人的咆哮,军阵启动,迎著五猖兵马的黑色洪流,正面撞了上去!
黑红色的煞气潮与惨绿色的鬼气潮在战场中央轰然对撞!
“砰!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沉闷爆响震得大地颤抖!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暴戾的能量激烈对撞、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恐怖的衝击波!
这一次,五猖兵马那无往不利的推进,被硬生生抑制在了原地!
鬼卒军阵在白莲旗帜的加持下,竟然结成了某种鬼道战阵,攻防一体,死死抵住了五猖兵马的衝击!
虽然不断有鬼卒被煞气侵蚀崩散。
但后方雾气中立刻有新的鬼卒补充上来。
而五猖兵马这边,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几只冲得太前的五猖兵,被十几只鬼卒合力撕碎,化作黑烟被鬼气吞噬!
战场,瞬间从一边倒的屠杀,进入了更加惨烈的军阵对垒!
沈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