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的冬天,冷得刺骨。
灰濛濛的天空压得很低,像是隨时要塌下来。
海面上飘著细碎的浮冰,偶尔有海兽从水下探出头,嗅了嗅空气里的危险气息,又缩了回去。
米妮翁岛。
这座岛屿在地图上毫不起眼——没有特產,没有资源,连个像样的港口都没有。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岛中央那片密林,和密林深处那座废弃的小镇。
此刻,这座无人问津的岛屿,却成了整片大海的焦点。
原因无他——手术果实,就在这里。
“就是这儿了。”
罗西南迪蹲在密林边缘的灌木丛里,透过望远镜观察著远处的小镇。
小镇不大,也就几十栋房子,此刻被一伙海贼占据著。
那伙海贼的旗帜罗西南迪不认识,但人数不少,少说也有两百来人。
巡逻的队伍一队接一队,把小镇围得跟铁桶似的。
“柯拉松先生,我们真的能拿到吗”
身后,一个戴著斑点帽子的小男孩探出头来,脸色苍白得嚇人。
特拉法尔加罗。
他才十岁,但那双眼睛里满是超越年龄的阴沉。
白色的病斑已经爬上了他的手臂,珀铅病的症状越来越明显。
罗西南迪放下望远镜,回头看著罗,沉默了一会儿。
“能。”他说,“一定能。”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罗低下头,没再说话。
罗西南迪转过头,继续观察小镇。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海贼换岗的时间、巡逻的路线、据点的布局。
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因为这次行动,没有第二次机会。
三天前,罗西南迪在堂吉訶德家族的情报网中截获了一条绝密消息——
手术果实將在米妮翁岛交易。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多弗朗明哥对手术果实的执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永生手术——那个能让多弗朗明哥永远统治地下世界的终极能力。
如果让多弗朗明哥拿到手术果实,一切就都完了。
不止是罗的病没法治,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更大的灾难。
罗西南迪连夜带著罗偷渡出了据点,抢在多弗朗明哥之前赶往米妮翁岛。
临走前,他用秘密电话虫联繫了战国。
“手术果实在米妮翁岛。多弗朗明哥也会去。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战国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个字:“好。”
罗西南迪掛断电话,带著罗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
但他知道,这个孩子,必须活下去。
“柯拉松先生,”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罗西南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和他平时那副笨拙的样子判若两人。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
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罗西南迪转过身,继续观察小镇。
他的手指轻轻敲著地面,寂静果实的能力悄然发动。
周围的声音,消失了。
鸟叫、风声、海浪拍岸的声音,全部被隔绝在外。
这是他的能力——製造绝对静音的区域。
用来潜入,再合適不过。
......
与此同时,北海另一侧的海域。
堂吉訶德家族的战舰正在全速航行。
船首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火烈鸟,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多弗朗明哥站在船头,粉色羽毛大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嘴角掛著標誌性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多弗,確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