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重新碾过路面,窗外景色继续往后退,可车厢里的气氛显然已经和几分钟前不太一样了。
目標还是全国大赛决赛场地。
只是这一回,车上多了一个本该坐在对面席位的人。
越前坐下没多久,就先借了幸村的手机,拨通了號码。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到他那几句压低了的声音也还是能听得清楚。
“我那会儿没有信號。”
“嗯。”
“我会和立海大的所有人一起到。”
时昭靠在座椅里,听著这句,眼皮还是轻轻跳了一下。
和立海大的所有人一起到。
这说法放在今天,怎么听怎么奇妙。
不过仔细想想,也只是临时搭了一段车而已。
越前很快掛断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幸村,低声说了句“谢谢”。
幸村接过来,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看不出什么多余波动。
可车里其他人的目光,显然已经一个不落地全停在越前身上了。
切原憋了半天,到底还是第一个没忍住,“喂,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啊”
“差点比赛都要赶不上了。”
越前靠在座位里,抬手压了压帽檐,语气里也难得带了点说不清的无奈。
“我前两天就过来了。”
“和我爸一起。”
“前两天”丸井都跟著挑了下眉,“那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越前顿了一下,像是並不太想展开,只是简短地吐出两个字,“练球。”
“练球”
切原和玉川几乎是同时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都透著点茫然。
时昭听到这里,脑子里却已经先有画面了。
深山,瀑布,树林,加上野路子一样的训练方式,还有那种非得把自己往极限边上扔一扔才肯甘心的熟悉劲头。
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差不多的事。
这么一想,再抬眼看向越前的时候,那种荒唐里居然又多了点说得通。
时昭看著他,忽然开了口。
“在深山老林里感悟新招”
越前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很短,像是有那么一瞬真被说中了什么,可下一秒又被他自己压了回去。
“还差得远呢。”
“……”
车厢里安静了半拍。
不知道是不是被搪塞回来了,时昭盯著他看了两秒,脑子一转,下一句已经顺嘴丟了出去。
“太鬆懈了。”
话音刚落,车厢里先静了一瞬。
下一秒,“噗”地一声,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紧接著整车人都笑出了声。
“哈哈哈——”
丸井笑得最明显,肩膀都跟著抖了两下。
仁王靠在旁边,唇角一挑,眼底都是看热闹的意思。
连柳生都偏过头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压了压笑意。
真田本来都已经皱起眉,口头禪显然都到了嘴边,结果时昭快他一步,直接把那句抢先说了出来。
他顿了一下,脸色一时间都显得更黑了几分。
丸井笑够了,抬手搭著椅背,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要我说,仁王真该把绝活教给你。”
仁王闻言“puri”了一声,只抬眼扫了时昭一下,嘴角轻轻一勾。
“那网球部怕是要更热闹了。”
车厢里的气氛被这一笑彻底带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