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球已经落地。
“6-4。”
“比赛结束。”
比分定住的时候,院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空气才像一下子重新活了过来。
时昭站在底线后,呼吸终於重了下来,掌心也被拍柄磨得发热。
没有犹豫的,时昭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心。
贏了。
但刚刚那一下的手感,还有那种突然被往上提了一层的状態……
到底是什么
远山还在那边抱著拍子兴奋得不行,越前则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没多说什么,转身往另一边走了过去。
幸村看了眼时昭这边,和他对上视线后只轻轻点了下头,然后指了指他放在旁边的毛巾和水,隨后便先往洗手间那边去了。
点了点头的时昭站在原地缓了口气,等呼吸慢慢稳下来,才拎著拍子往旁边走。
院子里的风还是闷的,刚打完一场,衣服贴在背上,连手臂都有点发酸。
今天这场也是高强度了,消耗真得不小。
他刚在一旁坐下没多久,身边的位置就有人慢悠悠地挪了过来。
连抬头都不用,时昭大概也知道是谁。
会在这个时候这样靠过来的人,除了越前南次郎,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果然,下一秒,那人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时昭偏过头看了一眼。
越前南次郎脸上的墨镜还没摘,姿態也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可真坐到旁边之后,那种隨意里又带著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果然,没等安静多久,对方就开口了。
“你的右手……有伤”
这句一出来,时昭握著拍柄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世界冠军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刚才在场边一直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该看出来的东西,他还是一点都没漏。
安静了两秒,时昭还是点了下头,“有一点影响。”
这回答不算细,也不算假。
有些“障碍”本来就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他右手发力会受心態影响,是真的。
越前南次郎听完,倒也没立刻接著问下去。
他只是顺手把墨镜往上推了推,往椅背上一靠,腿也跟著慢悠悠地伸开了些,像是真的只是隨便坐下来歇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
“小子,你打网球,觉得快乐吗”
“快乐”
这个词一出来,时昭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总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问过他了。
大多数时候,赛后大家脸上的笑,呼吸里还没完全压下去的兴奋,甚至贏球之后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轻鬆,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少有人会真的把这个词单独拎出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