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红听后若有所思。
“那要是女医给產妇做剖腹產,会不会更让人容易接受些”
国公夫人微微頷首。
“由女医开刀取子,以名节上来说好一些。”
“但这在人身上动刀子的法子,仍是会让很多人牴触。”
“尤其是那些文人墨客。”
“皆以为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且以此奉为孝道之本。”
“剖腹取子想要顺利推广,只怕是诸多困难险阻。”
左右孩子又不用这些男子来生育,反而是这一根筋的愚孝......
月红在心底嘆息!!!
------不经意间,又磕到了一个硬骨头茬子。
可这法子既然已经开始尝试了。
那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母亲,咱们且在家等著,就看今日易郎中他们能否成功。”
牛嬤嬤牵著大宝过来,找了个空椅坐下。
“要老奴说,能活著总比死了好!”
“管他什么身体髮肤的,难不成眼睁睁看著大人孩子都没了”
“富贵人家倒也罢了,大人没了还能续弦。”
“那些贫穷人家好不容易攒够银子娶个儿媳妇。”
“这要是因为难產落得个一尸两命,不得人財两空”
月红闻言,心下一动。
牛嬤嬤说的有道理呀,贫穷人家或许更在意大人孩子的死活。
毕竟他们又想抱孙子,又想儿媳妇能活的好好的,帮著家里干活。
国公夫人的神色也是若有所思,觉得牛嬤嬤这一番无心之言,倒不失为一个方向。
牛嬤嬤一边轻轻拍著大宝的后背。
又对那边抱著三宝的澜嬤嬤招招手。
示意她过来坐著聊会。
澜嬤嬤早就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抱著三宝过来后,也附和著牛嬤嬤的话说道。
“牛姐姐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
“奴婢在宫里伺候主子十几年,听说过不少娘娘因诞下龙嗣而死。”
“那些可都是龙子凤女啊,负责接生的稳婆都是以保孩子为主。”
“往年选秀入宫的娘娘那么多,先帝从来都是以龙嗣为重。”
“那些娘娘们,遇到难產死了也就死了。”
“孩子能生下来的,没准她们娘家还能得到陛下的嘉奖。”
“若是孩子都没能保下,连接生的稳婆和身边伺候的宫人也会跟著遭殃。”
月红將澜嬤嬤这番话也记在了心里,打算以后与陆沉好生说道说道。
別人她管不了那么宽,月娥可是自己的亲妹子,比龙嗣更加珍贵。
皇帝后妃三宫六院,粉黛无数,还愁没人给他诞下龙嗣
月红在府中与国公夫人她们閒聊著、等待著。
易家后院里,陆沉和王伯也在等著结果。
谁能想到,他们一个是当朝齐国公,权倾朝野。
另一个是王氏商行的当家人,腰缠万贯。
两个大男人竟然在这里等著一个毫不相关的妇人生產。
王伯和陆沉时不时看向產房,產房那边静悄悄。
以他俩的耳力,也只能隱约听到易郎中、刘府医几不可闻话语声。
柳月燕和稳婆也在產房里,她们都默不出声的打著下手。
陆沉踱步间,险些与王伯撞个正著。
“老爹,这安静的,不像是女人生孩子,倒像是午后小憩。”
“我记得夫人生三个孩子那会,她虽然极力隱忍,仍是会因疼痛发出呼叫。”
王伯这辈子是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不怕,他上一世懂得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