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夜就是年初一。
王公大臣、皇室宗亲需得入宫朝贺,陆沉一大早就去了宫里。
齐国公府,陆家三房的儿孙们也来了老夫人的院子,给老人家拜年。
祝老夫人延年益寿,福寿安康!
红封拿到手后,月红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腹痛传来。
第一反应就是在想著今早上都吃了什么。
自打诊出喜脉之后,她也没有吃过寒凉的食物啊。
她微微蹙眉的样子被坐在旁边的国公夫人捕捉到。
国公夫人关切地问。
“小儿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红忍著腹痛,挤出一丝微笑。
“母亲,我.....可能是吃坏了肚子,稍微有点疼,应该没什么大事。”
话虽如此,可那疼痛却如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袭来。
月红紧抓著座椅扶手,心里还在想著。
不应该啊,今一早还检查过有没有动红,確定不会今日生產后,陆沉才出了府。
难道上次生產积累的那点子经验,到这回又不管用了
正厅里本就温暖,月红又穿著衣料上乘的袄裙,额头上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国公夫人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著急地说道。
“这可不行,你临盆日期虽说还差几天。”
“但这提前发动也是有可能的,为娘这就送你回去青竹苑。”
正在给老夫人磕头拜年的眾人听说少夫人不舒服,也都慌了神。
端坐主位的老夫人赶忙命身边的丫鬟去请府医。
拜年的节奏一下子就被打乱。
二房三房的夫人小姐们都围了过来慰问,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月红搭著国公夫人的手站起身,笑著宽慰眾人。
“大家別慌,说不定就是普通的肚子疼,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话刚说完,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袭来。
她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国公夫人的胳膊。
国公夫人心急如焚,大声说道。
“別耽搁了,赶紧回青竹苑!”
说话间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月红往外走,澜嬤嬤和几个丫鬟赶忙跟上。
她们走后,老夫人也无心再接受儿孙们的跪拜。
命身边的嬤嬤把准备好的红封,按顺序发给这些晚辈。
又让二房、三房的老爷公子都去前院东厢暖阁等著。
她则是和二房三房的夫人小姐们照看三个孩子,也在等著音信。
若是月红真是要生了,她们一会便去青竹苑。
这时,老夫人身边的嬤嬤轻声问。
“老夫人,柳老太太一直记掛著少夫人这一胎。”
“今日这怕是要生了,要不要派人过去柳宅送个信”
老夫人点了点头。
“別急,你先派丫鬟去青竹苑打听一下,確定是要今日生了,再去柳宅给亲家报信。”
另一边,正在赶往青竹苑月红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平日里熟悉的迴廊似乎变得很长很长,迈出的步伐有些踉蹌。
月红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黑暗的旋涡中,疼痛如影隨形。
她努力回忆著上次生產的经验。
可此刻,大脑却一片混乱,只记得那钻心的疼痛和与自己紧紧相握的那只大手。
“母亲,能不能让人去把陆沉叫回来”
月红声音很小,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国公夫人身上。
她知道母亲一定会尽力护好她。
她也知道年初一的朝拜,对於官员们而言,並非普通节庆。
而是?必须履行的义务与礼仪?,具有极高的严肃性与重要性。
可此时,她多么希望陆沉能陪伴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