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时,那头恶鬼正要对那对兄妹————哦不,它正要对哥哥下手。”
松木怜继续说道:“於是,我出手斩杀了那头恶鬼。妹妹的病情被我用药稳住后,我在旅店又多留了几天。在此期间,我让鸦大福给小耀哉送了消息,但我只报了那里有恶鬼出没。”
“说起来,那对兄妹是山上的卖炭人家,姓灶门。兄长叫炭治郎,约莫十到十一岁的样子。我观察过他,发现他的嗅觉异常敏锐,远超常人,心性也很坚韧,是个不错的苗子。”
“我曾经尝试过邀请他加入鬼杀队,但他以需要承担家计为由拒绝了。虽然这让人很难过,但也在常理之中。”
松木怜又喝了一口茶,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所以,我换了一个方式,聘请他作为我研究基础呼吸法和体能训练的观察对象,我会支付给他报酬。”
“这样的话,既能改善他家不良的经济状况,也能顺势引导他进行一些基础的锻炼,让我再看看他的潜力。前几天,我去了一趟他在山上的家,进行了第一次的適应性评估。”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鳞瀧左近次:“鳞瀧先生,据那家旅店老板和山中的一位老人所说,灶门家在那片山区居住已久,世代卖炭。至少近几十年来,云取山一带都还算太平,鲜有恶鬼伤人的传闻,对吗”
鳞瀧左近次点了点头,声音带著確认的意味:“嗯,你说得没错。云取山,以前是我负责巡逻的区域之一。”
“自从我卸任水柱,退休二线,定居狭雾山培养剑士以来,那边的情况————
据我所知,至少有二十年,没有再出现过恶鬼活动的確切报告了。”
“那边的人口不算稠密,流动性也不大,靠近山林的一片小镇子。我觉得,那里並非鬼舞辻无惨会重点关注的地方。”
“二十年啊————”松木怜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摩挲著温热的茶杯边缘,“那,这就有点意思了啊。”
鳞瀧左次郎连忙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松木怜抬起眼,目光变得有些深沉:“我斩杀那些恶鬼的时候,我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那些恶鬼的实力並不算很强,大概也就是刚刚脱离低级鬼的范畴。”
“但它们在看到我,看到我的日轮刀和队服时,眼神里並没有寻常恶鬼通常会有的,对鬼杀队和日轮刀的恐惧或者忌惮,亦或者是愤怒,或者是兴奋。”
“相反,它们显得很————著急,甚至可以说是焦躁。它们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寻找著什么东西,尤其是云取山那片鸟不拉屎的深林,它们仿佛在確认什么,或者————在寻找什么人类”
松木怜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鳞瀧先生,我认为,那些恶鬼出现在云取山,可能並非偶然的游荡而至。相反,它们更像是————有目的性地在那一带区域活动。”
“结合它们异常的態度,我怀疑,这或许是鬼舞辻无惨隨手布下的一步閒棋。他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仅仅是出於某种难以揣测的恶趣味,派了这么一个个不起眼的棋子,去一个看似平静的地方探查什么。”
“而灶门家,或许无意中引起了它的注意,又或者,只是它隨机选择的目標之一,亦或者遇到便会一脚踩死的蟾蜍一样。”
鳞瀧左近次沉默地听著这一切,天狗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过了片刻,他沉声道:“我明白了。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云取山那边,確实需要多加留意,也不能因为过去平静就掉以轻心。鬼舞辻无惨的意图,谁也猜不透————这些,你都给主公大人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