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不见(1 / 2)

秦风坐在风云旁边,指尖轻轻叩著桌面,眼神沉静得看不出丝毫慌乱。他抬眼看向风云,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指令:“继续匯报,询问魏老他们后续有没有安排。”

话音落下,他向身旁的郭家俊递去眼神,当即郭家俊退出房间,著手收拾所有人的隨行物资。没有丝毫拖沓,秦风下令,所有隨行人员立刻动身,前往福州特勤训练基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从踏入福州这片地界开始,他们一行人在这里的每一个举动、每一次交谈,都早已落入暗处之人的监视之中,周遭看似平静的环境里,实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线,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被动。

至於交通工具,秦风压根没有半分担忧。此前袁方已经带人接管了福州市公安局,局內各类执勤车辆充足,完全能满足一行人转移的需求,根本无需额外筹备,也避免了打草惊蛇。

不多时,车队已然准备妥当,几辆警用吉普车开道,后面紧跟著数辆军用大卡车,载著全副武装的隨行人员,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朝著福州特勤训练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路面,带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就在车队即將驶离招待所院落时,招待所主任满脸堆笑地快步追了出来,肥胖的脸上满是殷勤与忐忑,伸手拦住了领头的吉普车,对著车窗里的秦风连连拱手,语气带著刻意的挽留:“秦风同志,您这是要去哪啊是不是我们招待工作有疏漏,照顾不周,您儘管提,我们立马改,可千万別急著走啊!”

秦风缓缓摇下车窗,目光淡淡地扫过眼前这位满脸堆笑、眼神却暗藏慌乱的主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那笑容看似温和,却带著看透一切的锐利,让主任心里莫名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不等主任再开口,秦风轻轻挥手,司机当即踩下油门,车队径直驶离了招待所,只留下主任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慌乱地望著车队远去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来。

当然,秦风並非全员撤离,而是留下了十名身手矫健、心思縝密的暗龙卫,配合袁方刚刚调配过来的精锐特勤队员,对这所看似普通的政府招待所,展开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的彻底搜查。他从踏入这里的第一刻,就察觉到这所招待所处处透著蹊蹺,氛围诡异,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搜查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暗龙卫与特勤队员分工明確,先將整个招待所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部召集到了一块,然后排查招待所每一个角落,从客房到走廊,从办公室到杂物间,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痕跡。果不其然,一切都和秦风事先预想的分毫不差,在招待所地下深处,一处极为隱蔽的地下室里,一台电台正处於持续运转状態,信號灯不停闪烁,电波信號不断向外发送,显然是在持续传递著机密信息,这里正是一个秘密通讯点。

至於是对內还是对外传递,现在还不知道,这还是袁方过来给他的提示,袁方过来是带著一辆侦查车过来的,居然发现招待所里有不明信號在向外传递。

秦风看著手下传来的搜查报告,秦风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眼神愈发冰冷刺骨。一股浓烈的危机感与怒意涌上心头,时至今日,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错觉,目光所及之处,福州街头往来的行人、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乃至身边看似无关的各色人等,每一个人都有可能隱藏著不为人知的身份,全都像是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敌特分子。这座看似平静的沿海城市,早已被敌特渗透得千疮百孔,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与此同时,管卫强得知秦风一行人突然集体离开招待所的消息时,起初並没有太过在意,脸上甚至没有泛起太大的情绪波动,只当是秦风一行人临时更换住的地方,要知道他知道秘书长,能去接秦风他们已经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可当后续消息传来,得知招待所所有工作人员,上至主任,下至普通服务员、保洁人员,全都被秦风的人悉数控制、全部带走时,管卫强瞬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弹跳起来,茶水溅出大半。

“简直放肆!”管卫强脸色铁青,双目圆睁,怒火中烧,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语气里满是怒意与不满,“这个秦风,简直是目中无人!他这么做,更是在打整个福州市政府的脸!完全不把福州政府放在眼里,太过猖狂!”

这条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福州官场传开,短短时间內,便传到了市委大院一眾领导的耳中。本就因为昨夜深夜秦风突然抵达福州,雷厉风行地整顿公安系统,搞得整个福州公安系统鸡犬不寧、人心惶惶,市委这边的工作人员本就个个提心弔胆,心绪不寧,生怕被牵扯其中。

可谁曾想,今天一大早,秦风再次出手,直接將市政府下属招待所的全体人员全部控制带走,又毅然更换了驻地,搬到了福州特勤训练基地。接连两次大动作,彻底打破了福州官场原本的平静,让本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愈发凝重,人人自危。

一直坐镇市委的马书记,此刻再也无法稳坐钓鱼台,脸上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其实对於秦风抓走政府招待所那边的工作人员,他心里非但没有不满,反倒隱隱有些畅快,他跟政府那边的马市长,本就不是一心。

可是秦风的手段太过凌厉,行事毫无顾忌,若是任由他这般毫无节制地搞下去,天知道后续会牵扯出多少的事,万一查到自己人头上,牵扯出不该有的事端,那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在马书记的认知里,这个从四九城来的秦风,实在是太不懂官场规矩,太过狂妄自大。千里迢迢来到福州地界,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前来市委拜访他这位本地一把手,主动登门报告、拜一拜码头,反倒全程自行其是,接连掀起大风大浪,这分明就是压根没把他这个福州市委书记放在眼里,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

越想越是恼怒,马书记当即沉声叫来自己的专属通讯员,脸色阴沉地吩咐道:“你去一趟特勤训练基地,把秦风给我叫过来。”话到嘴边,他又刻意收敛了几分强硬,毕竟秦风身份特殊,不宜太过直白,隨即改口,语气带著几分故作的亲和,“就说我听闻他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特意请他过来见一面,敘敘话。”

简简单单的吩咐,却將马书记身居高位的高人一等展现得淋漓尽致。此前秦风抵达福州时,市政府那边,好歹派出了一名秘书长前去接机,礼数尚且周全。可他这位市委书记,却仅仅派了一名小小的通讯员前去传唤,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愿顾及,字里行间满是自上而下的轻视与傲慢。

只是马书记万万没有想到,他这番自以为体面的安排,最终只会落得一个难堪的结局。通讯员领命之后,趾高气扬地驱车前往特勤训练基地,满心以为凭著福州市市委书记通讯员的身份,必然能畅通无阻,轻鬆將秦风带回来。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莫说见到秦风本人,他就连特勤训练基地的大门都没能踏进去半步。

通讯员驱车径直抵达基地门口,压根没有下车的意思,坐在车里对著门口站岗的值守人员颐指气使,语气傲慢地要求立刻开门放行。

若是换做以往,如果值守大门的是福州本地特勤人员,看在市委书记的面子上,或许还会给他几分薄面,稍加通融。可他根本不知道,如今镇守基地大门的,压根不是福州本地的特勤人员,甚至根本不属於特勤编制,而是秦风安排的暗龙卫。

这名通讯员常年待在市委大院,见识浅薄,眼界狭窄,压根不认识暗龙卫专属的制式服装,也不清楚这支直接听命於高层、战力强悍、权限极高的神秘队伍。他见站岗人员身著陌生装束,神色冷峻,丝毫不为所动,当即摆出市委书记通讯员的架子,想要耍威风、施压,嘴里还不停放出狠话,態度囂张至极。

可他的囂张还没持续两秒,下一刻,站岗的暗龙卫成员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抬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的车窗,动作乾脆利落,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丝毫留情。通讯员当场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驾驶座上,连尿液都快要控制不住,哪里还有半分此前的囂张气焰,整个人被嚇得魂不附体,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暗龙卫冰冷的注视下,通讯员再也不敢多言,哆哆嗦嗦地调转车头,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特勤基地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