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甲今日所戴,正是赤如硃砂、烈似熔岩的红色头箍。”
“此箍並非饰品,是小甲血火铸就的勋章,是他三百场实战,七十二次ko,十六次跨国挑战赛全胜的烙印。”
“他的每一记肘击,可碎青砖。”
“每的一记膝撞,能断硬木。”
“他的每一记扫踢,空气都能为之撕裂。”
司徒美登闻言,非但未惊,反与他右侧的钱桑生大佬交换一瞥。
两位大佬的眼神里,似有星火跃动。
两人相视一笑,笑意深不可测。
司徒美登摺扇轻摇,扇面寒江独钓图上,一叶扁舟,正泊於万顷波涛之央。
司徒大佬朗声笑道:
“贤弟此言差矣。”
“南洋七星门的小甲固强,然而咱们的安东尼,未必逊之。”
王江鸿眉头紧锁,郑重说道:
“司徒大佬,愚弟並非妄言。”
“安东尼虽得洪门的拳脚真传,然而临战经验,筋骨淬炼,尚在成长之期。”
“小甲的泰拳,已臻化境,招招皆含『死志』,拳拳俱带『亡音』。”
“此战,安东尼根本不是小甲的对手。”
司徒美登突而与钱桑生相视一笑,忽而低笑出声,笑声清越,竟引得周遭几位大佬,纷纷转首相视。
司徒美登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拢,扇尖轻点王江鸿的手背,他一脸神秘的说道:
“江鸿贤弟,你且莫问。”
“待他二人登台比斗的时候,你自见分晓,咱们暂且静观好戏。”
王江鸿一怔,隨即朗笑起身,抚掌说道:
“好,好,既承司徒大佬雅意,愚弟便敛息凝神,静候安东尼天光破云。”
台下鼓声再起,原来擂台之上,已比斗完四场。
第一场,李铁山对赵九斤,赵九斤胜出。
第二场,程文良对谢林,程文良胜。
第三场,马占元对王红英,马占元险胜。
此时正是三战完毕,观者热血沸腾,擂台上下,声浪如沸。
第四场,民间私人代表之一曹彬,对战扶桑剑宗藤山次郎。
当曹彬缓步登台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骤然聚焦。
曹彬的身形略显瘦削,灰布立领装,脚踏千层底布鞋,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擂台的木板上,皆发出“咚咚咚”的闷响,仿佛大地在应和其心跳。
曹彬將左掌平托於腹前,右掌斜切於肋下,双目微闔,呼吸绵长,周身气机內敛。
台下懂行的老辈武人,纷纷頷首。
曹彬此招,乃是八卦掌“蛰龙眠”之起手,不动如山,动则如雷。
而藤山次郎,此时银髮如瀑,束於脑后,一袭素白的武士服,襟口微敞,露出线条冷硬的颈项与锁骨。
藤山次郎的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泛著玉石般的青白光泽。
她未佩刀,未执杖,甚至未扎腰带,只静静立於擂台东角,目光低垂,凝视自己足尖三寸之地,仿佛整个世界,唯余那一方寸尘土。
台下的眾人大惊,藤山次郎此人,不是说是扶桑的剑宗高手吗怎么她在擂台上,身上竟然不佩戴任何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