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静坐著,他梳理自己体內所有的一切。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完成了自己所需要的所有准备。
他成功晋级为单体宇宙级,並且成为一个近乎全能的单体级存在,尤其在物质领域方面,他几乎无人能敌。
只要任何人敢跟他在物质领域里正面开打,他都有著绝对的胜算。
但这並不是他的极限。
至少在他为自己规划的计划当中,这並不是。
他仰起头,看著那个逐渐多姿多彩的世界。
他再度將自己的一缕心神沉浸在过去,这一次,他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穿越到对面,心中大定。
很难说他把这一次计划的一切赌在对方身上有多么大胆。
他相信了他的朋友,也希望可以相信他们,但对於敌人的强大,他依然抱有一丝悲观。
哪怕吕布尔戈无数次向自己保证,就算那个世界真的失败,他也有足够的办法把自己转移出来,寒露依然难以完全接受。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宇宙彻底付之一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在他的世界里,一切无法挽回的话,那么他並不介意来个换家战术。
如果那个世界真的无可挽回,那么这地方反倒是他们的希望。
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去吧!老子不陪你玩了!
同样的。
他一直都深刻地明白著。
他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无论在哪里,实力永远都是衡量一切的绝对標准。
他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必须来到这里。
他不想磨磨蹭蹭,搞一大堆“我相信你”“我不相信你”“我要为了世界”之类肉麻的桥段。
对他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个选择题。
留在原本的世界,跟对方一直耗下去。
或者前往新的世界,夺得新的力量,然后成功回来,一举定胜负。
当一个人的心中有著更高的山峰,想去攀登时,他就不会在意脚下的泥沼。
他才可能用最平静的方式去面对一般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不登上悬崖又怎么领略一览眾山的绝顶风光。
而好消息是,他所寄予的他们並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他们真的贏得了这场战爭的胜利。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完成最后一步了。
他的目光重新抬起,看向那更广阔的宇宙星海。
无论那些世界是否已变成丧尸遍野,或是依然保持著秩序与种族的完好,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对他来说,只有地球人算人,其他的人都不算——
没错,他就是个霸道的人类至上主义者。
况且,他也没办法把一群长得稀奇古怪、连基本人性都无法维持的外星生命体当作“人”来看。
那真的会让人噁心。
而且因为没有任何感情寄託,他对这些生命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平视——
绝对的平视,就像面对小动物一样。
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做自己的事。
当那恢宏的光彩再度飞回这个世界,加拉特隆已经把这个文明都清理乾净,给予它们一场另类的终极死亡之后——
寒露终於站起了身。
他抬手將那位於大气层轨道上空间站中仅剩的12个人类都纳入手掌心后,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不剩下任何实质意义上的人类了。
隨著周身逐渐燃烧起永恆的羽翼,点缀著星光的凯羽为他披甲戴胄。
他没有拿任何武器。
因为这没有任何必要。
当这个宇宙的丧尸哨兵,挟著无边的愤怒与无穷的食慾向他衝刺而来时——
眨眼之间,万物齐寂。
世界的阻断在此刻开始,或者说这片区域的时间开始停滯。
又是那熟悉的时间法则,让哨兵感到无比难受,但他依然在继续向前冲。
比起在那个世界適应后的龟速,这一次的速度更加诡异。
他很快。
但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寒露单手张开,在他上方逐渐出现了一颗史无前例的巨大奇点!
这个点从一片虚无中诞生,开始吞噬周遭的一切。
那铺天盖地的吸引力將整个太阳系逐渐吸入其中。
在这吞噬一切的力量中,唯一还能勉强保持身形的,或许只有那在无数阴影之下显得微不足道、却仍闪闪发光的哨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