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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

一败涂地。

托尼斯塔克仰面躺在碎石堆里，胸口的光芒黯淡得几乎要熄灭。

纳米装甲还在疯狂地工作，试图修復他每一寸受损的肌体——肋骨断了四根，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脾臟破裂，內出血正在压迫肺部。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疼痛已经被另一种更沉重的东西淹没了。

他偏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在与灭霸缠斗的身影——雷神索尔，阿斯加德的王，九界的守护者。此刻他双手各执一锤，风暴战斧与雷神之锤在他手中呼啸生风，每一次挥舞都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力。

可没用。

灭霸的双刃战刀如同活物，在索尔的攻势中游刃有余地穿梭、格挡、反击。那紫色的巨人甚至没有使用任何一颗无限宝石——他的力量本身就足以碾压一切。

索尔被一脚踹飞，砸穿了三堵墙。

托尼闭上眼睛。

他们拼尽了一切。

曾经，他们把这个怪物踩在脚下，斩首、夺盔、让他在绝望中看著自己亲手打造的“伟业”化为泡影。

他们以为那就是胜利，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此刻，这个怪物又站起来了。

更强。更快。更狠。

托尼挣扎著想爬起来。他的韧带已经拉伤，骨骼多处错位，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拿著烧红的铁棍在他的神经上来回碾压。但他还是爬起来了。

因为他是钢铁侠。

因为他是托尼斯塔克。

因为——

他们还没输。

哪怕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会倒下。

他踉蹌著站起身，掌心炮发出虚弱的嗡鸣。

然后——

金色的火花在空中绽放。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光圈在英雄们身后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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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愣住了。

第一个走出光圈的身影，黑豹一般矫健——特查拉，瓦坎达的国王。他朝史蒂夫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紧接著，猎鹰从光圈中疾冲而出，在山姆威尔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瓦坎达大军——多拉米拉杰护卫队、边境部落、以及无数手持振金武器的战士。

更多的光圈在扩散。

至尊法师的圣所大门全部打开，卡玛泰姬的法师们鱼贯而出，手持魔法武器，金色的护盾在他们身前展开。

天空被阴影遮蔽——那是阿斯加德的飞船，是萨卡星的角斗舰，是无数从宇宙各个角落赶来的援军。

山达尔的新星军团、克里帝国的反抗者、希阿联盟的战士……

还有那道红蓝色的身影。

蛛丝从远处的高楼盪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半空中翻转、跳跃，最后稳稳落在一辆翻倒的汽车顶上。

那个姿势托尼太熟悉了——那是他的蜘蛛侠，他的小傢伙。

只不过这一次，那双眼睛没有看著他。

那目光落在远处那个紫色的巨人身上，带著一种托尼从未见过的……愤怒。

“在你左边。”

一个声音在史蒂夫耳边响起。山姆威尔逊悬停在他左侧的半空中，那对红白色的机械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史蒂夫转过头。

他看著那从光圈中走出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灰飞烟灭的、那些拼死战斗过的、那些从未放弃的。

他看著瓦坎达的勇士，看著阿斯加德的遗民，看著卡玛泰姬的法师，看著来自宇宙各个角落的盟友。

他的眼眶发热。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面已经布满划痕的盾牌。

他抬起头。

“復仇者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集结！！”

战吼震天。

索尔第一个冲了出去。风暴战斧与雷神之锤在他手中旋转，雷霆在他身后咆哮，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劈入敌阵。

暗夜比邻星的长矛迎面刺来，被他用锤子格开，紧接著一斧斩下，將那紫色的头颅砍飞。

黑矮星怒吼著扑向特查拉，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振金面前毫无用处——国王矫健地闪避、反击，爪子撕裂了那机械臂的关节。

乌木喉的念力试图禁錮旺达，但緋红女巫的红光比他更快、更狠、更狂暴。她被拋向空中，然后像一颗陨石般砸进齐塔瑞人的阵型中央，猩红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扩散。

所有人都在战斗。

所有人都在拼命。

而灭霸，站在战场中央，看著这一切。

他有些意外。

这个地球，似乎並不像他之前探查的那样，只有一群英雄守著。也不只是有阿斯加德和至尊法师的隱患。还有更多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在涌现。

但没关係。

他抬起双刃战刀。

“现在，”他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到你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这句话是说给旁边那个人听的。

迪恩，宇宙海盗的將军，站在他的悬浮战机上，俯瞰著下方混乱的战场。

他的金属面罩遮住了表情，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

“当然。”他说。

然后他一挥手。

宇宙海盗的舰队开火了。

雷射束从天而降，在地面上炸开一个个深坑。

银色机器人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战场，他们的镭射炮每一次射击，都能轻易撕碎一个齐塔瑞士兵——或者一个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