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泽看著白念初被那两个覆面大兵围在中间,好像对方才是亲密无间的存在,而他们这些人反倒像局外人一般……就觉得胸膛里怒火翻涌,烧得厉害。
他目光幽深冷沉,跟著凌晏道:“白念初,他们是你什么人”
一个凌晏,加上其他爭风吃醋的情人,已经够让他头疼了。
要是再冒出两个实力不明的对手……
他真的会慪气死的。
许沐阳跑得有些喘,还有些惊魂未定:“念初,怎么跑那么快…嚇死我了…”
当他收起撑在膝盖上的手,抬头一看时,更觉得天都塌了。
“他们是谁!”
苏忆安也出声道:“念初,我们都很担心你。”
白念初没有心思解释。
满脑子都是沈朝晟脖颈那圈渗血的纱布。
还有临死前,男人扑过来抱她的那一幕……
她默了默道:“他们是我很重要的人,现在需要去医院,你们先回去。”
白念初曾经以为她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她不知道沈朝晟在她死后发生的事情,不知道纪枢在基地里等了她多久,更不知道这两个人经歷了什么,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但不管是出於首领还是爱人的身份,她都需要为他们负责。
“我跟你走。”凌晏忽然开口道。
他声音很低,沙哑得几乎破碎。
仿佛这一次分开的话,他和她这段关係就会彻底断线那般。
陈禹泽往前迈了一步,脸色沉凝,摆明了不肯走。
苏忆安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念初,让我们跟著吧,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你身边。”
许沐阳更是急得直跺脚,心里话没经过大脑就冲了出来:“念初,你什么都不说就要带这两个奇怪的人走,我们怎么可能放心!”
这时女生们也赶了过来。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们也都不愿意离开,执意要跟著一起去医院。
白念初拧眉,有些意外的瞥了他们一眼。
往常她说出这种话,他们都会乖乖走的。
也许这次真的把他们嚇到了。
沈朝晟的伤势……容不得他们继续僵持。
於是浩浩荡荡一群人在白念初的默许下穿过街区,上了救护车和陪同车,直奔白家私人医院而去。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时,已经有医护人员在等候了。
白念初跟著担架床一路到急救室门口,纪枢紧隨其后,其他人也呼啦啦跟过去,把急救室外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好在这一层只为白家开放,不会阻碍到其他病人和家属。
急救室內,医生將沈朝晟脖颈上的纱布解开时,病床边的白念初脸色骤变。
那道伤口深得见骨,从颈侧一路划到锁骨上方,皮肉狰狞翻卷,鲜血淋漓。
就算是不晕血的人,撞见这一幕都会被嚇得脸色惨白。
这么恐怖的伤痕,旁人见了只会以为他是遭歹人割喉,才导致的性命垂危。
可白念初一眼便认出来——
这是沈朝晟用匕首自刎的伤口。
医生也看出了端倪,望向沈朝晟的眼神复杂至极。
既惊讶於他有这样的魄力和狠绝去伤害自己的身体,又佩服他惊人的忍耐力。
这种剧痛,换作其他人早就晕厥过去了。
可沈朝晟依旧神色清明,面色冷静如常。
眾人守在急救室外,透过门上的探视窗,也隱约瞥见了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