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书双坐在工位上,原本正襟危坐地准备处理那份刚下来的政策文件,手机屏幕忽地亮起。
由於设置了消息预览,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实况照片缩略图。
点开的一瞬间,邵书双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张曼彤发来的。
背景看起来是在一辆宽敞豪华的房车內部,光线略显昏暗,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曖昧色调。
照片里,陈秋正侧著身对著镜头。
那是实况照片。
邵书双下意识地伸出纤细的手指,长按住屏幕。
画面动了起来。
照片中,陈秋那精壮、宛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腰背肌肉线条,隨著某种节奏而微微起伏。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跳动,充满了野性与爆炸性的力量感。
那种男性荷尔蒙几乎要穿透屏幕,直扑面门。
邵书双呆住了。
她先是感觉到一阵委屈,那种酸涩感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明明……明明这段时间她才是那个最心急的人。
为了能和陈秋见上一面,她每天打扮得一丝不苟,甚至不惜拉低身段,天天往这虔诚文化集团跑,美其名曰“送文件”。
她一直在寻求著陈秋的踪跡,像个守株待兔的傻孩子。
结果呢
结果反倒是让张曼彤这个烧狐狸给先吃上了!
紧接著,这股委屈迅速转化为了恼怒。
“张曼彤!”
邵书双在心里咬牙切齿。
肯定是这个闺蜜又背著她偷偷勾引陈秋了!
之前就玩过一次“偷跑”的戏码,现在竟然又来“偷吃”!
当初两人说好达成同盟,说好的姐妹同心,说好的统一战线,共同进退呢
现在倒好,不仅独吞了,竟然还拍下这种大尺度的实况照片发过来挑衅!
这算什么
胜利者的宣言吗
邵书双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颤,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美眸里,火光乱跳。
然而……
愤怒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视线再次落在屏幕上,落在陈秋那古铜色的、充满张力的肌肉轮廓上。
邵书双感觉自己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这段时间,自打那次“食髓知味”后,她一直压抑著的、处於乾涸状態的荷尔蒙,在这一刻,就像是久旱逢甘霖,顷刻间彻底爆发了。
她的脑海之中,完全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一些羞耻的画面。
照片里的那个红衣妖精,仿佛在视网膜的重叠下,逐渐变成了她邵书双自己的脸。
变成了她自己正依偎在那宽阔的胸膛上,感受著那惊人的热度。
眼镜后的双眼,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情慾水雾。
在那窄小的办公桌下。
职业套裙包裹著的、穿著轻薄黑丝的美腿,下意识地互相挤压,併拢得紧紧的。
脚趾在黑色高跟鞋里不自觉地扣弄著。
邵书双感觉身体有些发软,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
就在这时,她鬼使神差地,手指微微下移。
点开了照片下方,张曼彤发过来的那条长达十几秒的语音。
“嗷.........”
一道极具穿透力、娇柔嫵媚到了极致,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哭腔的声音,猛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秘书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震得邵书双耳膜发麻。
“糟了!”
邵书双打了个激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整个人立马就清醒了。
这种清醒是被嚇出来的。
她猛地意识到。
自己的面前,可还坐著一个安婉啊!
邵书双这一刻的反应速度,恐怕达到了她这辈子的巔峰。
手速极快。
啪的一下。
她甚至没去点手机屏幕上的停止键,而是直接按下了水果手机侧边的静音键,同时將手机死死地扣在了桌面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道惹人遐思的声音,仿佛还带著迴响。
“书双姐……”
安婉正咬著奶茶吸管,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和疑惑。
那清澈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邵书双。
邵书双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像是能煎熟鸡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住那副文旅局小组长的高冷知性范儿,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有些发乾地说道:
“必在意。”
“是我那个闺蜜……发的一个恶作剧音效。”
“她这人就这样,没个正形。”
邵书双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但那闪烁不定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乱。
“哦哦,这样啊。”
安婉憨憨地应了一声。
虽然她觉得那个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类似的,但既然书双姐说是恶作剧,那肯定就是恶作剧吧。
此时此刻,邵书双在心里已经把水果手机的设计师感谢了一万遍。
侧边静音键。
这绝对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如果没有这个按键,她今天恐怕就要在这虔诚文化集团社死当场了。
“对了……”
邵书双不敢再去看那个微信聊天框。
她轻咬著红唇,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一旁,低声问道:
“安秘书,你们这的卫生间在哪个方向”
安婉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文件送到了想顺便补个妆。
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属於总裁办秘书的小得意:
“书双姐,就在办公室出门左拐旁边。”
“那是我们秘书部专用的,里面可大了,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呢。”
安婉其实也挺纳闷。
虽然她社会阅歷浅,但也知道一般的公司,哪怕是高管层,卫生间也就那样。
可为什么虔诚文化会专门给总裁秘书办公室配备一个这么宽敞、甚至还有独立休息区的超级大卫生间
但这並不妨碍她觉得这是一种福利。
至少不用去和外面大厅里的那些普通员工挤,也不用担心排队。
隨时隨地都能进去摸会儿鱼。
“好,那我去下卫生间……”
邵书双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拿上手机。
她那双修长而匀称的黑丝长腿,迈著明显有些急促、甚至有些慌乱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推开卫生间的红木大门,一股淡淡的薰香味道扑面而来。
邵书双根本没心思欣赏这里的奢华装修。
她迅速闪进了一个最里面的隔间。
“咔噠。”
反锁上门。
她背靠著隔间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心跳依然在狂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著手,再次拿出了手机。
她像是做贼一样,先是確定了隔音效果,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手机音量调到了最低档。
那是只有把耳朵贴在扬声器上,才能听清的大小。
她重新点开了那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