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膀大腰圆的干事立刻扑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张大牛的胳膊,硬生生把他从病床上拖了下来。
“哎哟!疼!疼疼疼!”
张大牛的腿脚早就冻烂了,这会儿被硬拽著下地,疼得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两条腿软得跟麵条一样,根本站不住,全靠两个干事架著。
赵刚皱了皱眉,看著张大牛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这要是死在半路上,口供可就全废了。
“去!把刚才买的参汤拿过来!”
赵刚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一个干事端著个大海碗跑了进来,里面装满了一股子浓烈药味的褐色汤汁。
“给他灌下去!吊住他的命!”
赵刚根本不管张大牛受不受得了。
两个干事一个捏住张大牛的下巴,强行把他的嘴撬开。
另一个端著海碗,对著张大牛的嘴就硬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滚烫的参汤顺著张大牛的喉咙灌进胃里,呛得他直翻白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参汤顺著嘴角往下流,弄得满身都是。
但这猛药下去,张大牛那张惨白的脸上硬是泛起了一丝病態的红晕。
“走!”
赵刚一挥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张大牛被两个干事架在半空中,双脚拖在地上。
虽然全身上下疼得像被刀子割一样,但他心里的那股子亢奋却飆到了极点。
路过老刘身边的时候。
张大牛费力地扭过头,那张满是冻疮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囂张的笑容。
“看到没!老刘!”
张大牛扯著破锣嗓子叫囂,唾沫星子喷了老刘一脸。
“老子是国家的大功臣!纪检委的大老爷亲自来接我!”
“等老子当了大官,天天吃红烧肉!
林墨那个小畜生,老子要亲眼看著他挨枪子!”
老刘看著这个彻底疯魔的盲流,像看死人一样摇了摇头。
赵刚志得意满地走到病房门口,一只脚刚迈出走廊。
“踏!踏!踏!”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极其沉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不是皮鞋的声音。
那是硬底军靴狠狠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整个三楼的楼板都在这股恐怖的脚步声中微微震颤起来。
赵刚愣住了,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探出头往走廊看去。
下一秒。
赵刚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头皮发麻。
只见走廊那头。
几十个穿著草绿色军大衣、全副武装的野战军士兵。
正迈著整齐的步伐,如同一道绿色的钢铁洪流,朝著病房的方向狂压过来。
每一个士兵的手里,都端著一把上了明晃晃刺刀的五六式衝锋鎗!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浓烈杀气,隔著十几米远都能把人活活冻僵。
“这……这是干什么”
赵刚身后的几个干事嚇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转。
他们平时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哪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阵仗!
还没等赵刚反应过来。
几十名野战军士兵已经衝到了病房门口。
“哗啦!”
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刺耳到了极点。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抬起,死死锁定了病房里的所有人。
赵刚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最前面那个士兵枪管上的烤蓝。
整个病房被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刚才还囂张得不可一世的张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