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被撞碎。
屋里,一个穿著破棉袄、戴著烂狗皮帽子的乾瘦男人。
正盘腿坐在热炕上,手里端著个豁口的粗瓷碗,吧嗒吧嗒地喝著劣质地瓜烧。
看到一群端著枪的大兵衝进来,男人嚇得手一哆嗦,粗瓷碗掉在炕席上,酒洒了一地。
“军爷……军爷这是干啥啊!我就是个捡破烂的!”男人扯著公鸭嗓子乾嚎。
两个士兵扑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直接將他脸朝下按在坚硬的土炕上。
排长走上前,一把扯掉他头上的狗皮帽子,掏出手电筒照在他的脸上。
“你叫吴有財”排长厉声问。
“是……是我啊!军爷,我没犯法啊!”吴有財嚇得裤襠都湿了。
赵铁军从门外走进来,环视了一圈这间家徒四壁的破屋子。
“搜!”
士兵们立刻动手。
砸柜子、掀炕席、用铁钎子捅地面。
不到五分钟,一个士兵在灶台底下的灰坑里,用刺刀挑开了一块鬆动的青砖。
“报告参谋长!有发现!”
士兵从砖洞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跑过来递给赵铁军。
赵铁军接过来,三两下撕开油纸。
里面赫然躺著一把保养得极好的王八盒子,旁边还放著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以及半本泛黄的日文密码本。
赵铁军看著手里的铁证,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凶狠。
“捡破烂的”
赵铁军走到炕边,用手枪冰冷的枪管拍了拍吴有財的脸。
“捡破烂能捡出配枪和密码本”
吴有財看到那把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拼命摇头。
“冤枉啊!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那
“带回去!交给情报处,让他把情报全部给撬出来!”
赵铁军一挥手,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把吴有財拖出了屋子。
赵铁军站在院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抓到大鱼了!
宋书明提供的线索果然没错,这个吴有財绝对是特务网里的重要一环。
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顺藤摸瓜,把给宋书明下毒的凶手揪出来。
……
宋书明瘫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口疼得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死死咬著后槽牙,没让自己叫出声。
张长林这老东西,太毒了。
连自己老婆当年难產的事都翻出来了。
宋书明心里很清楚,自己刚才那番说辞,根本骗不过张长林。
必须马上联繫总部求援。
可是怎么联繫
宋书明转动眼珠,扫了一眼病房。
窗户被黑布封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门外站著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枪口全开著保险。
自己现在连抬手都费劲,完全被困死在这个密室里了。
就在宋书明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士兵先进来,端著枪在屋里扫了一圈。
確认没问题后,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护士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护士戴著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疲惫的眼睛。
宋书明的视线落在护士胸口的塑料名牌上。
李玉梅。
看到这三个字,宋书明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份五年前的绝密档案。
那时候他刚当上机要处副处长没多久。
有天晚上值班,收到一份从奉天那边转过来的协查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