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没有当场发作,连头都没转,只是记下了她胸牌上的名字:李玉梅。
继续往前走。
走出两步后,林墨偏过头,对著跟在旁边的张长林隨口说了一句。
“张主任,那个推车的护士,找两个生面孔死死盯住。
她要是出了这栋大楼,唯你是问。”
声音不大,但落在张长林耳朵里,无异於平地惊雷。
张长林后背一凉。
他根本没看出那个护士有什么问题,但林墨既然开了口,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明白。”
张长林招手叫来保卫科长,打了个手势,保卫科长立刻带了两个人悄悄退了出去。
李玉梅贴在墙根,看著那群人走远,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的白大褂全湿透了。
刚才那个年轻人停下脚步的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所有的偽装都被看了个底朝天。
“开门。”
张长林立刻上前与士兵说道。
两个士兵立刻转身,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病房里的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
林墨大步走进去,直接站在病床前。
周老、李老爷子、陈老、张老这四位大拿,一字排开站在林墨身后。
张长林不敢往里凑,老老实实地守在门边。
病床上。
宋书明看著突然闯进来的这群人,脑子彻底宕机了。
宋书明强撑著虚弱的身体,死死盯著林墨那张完全陌生的脸。
太年轻了。
这人顶多二十岁出头,身上穿著件普通的旧军大衣,没有任何衔级標誌。
宋书明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决定继续装死,哑著嗓子,装出一副虚弱又惊恐的模样。
“你们……你们是谁我……我是机要处的宋书明,你们要干什么”
林墨看著他这副卖力表演的样子,连笑都懒得笑。
扯过旁边的一把铁椅子,坐了下来。
林墨坐下之后,身后的四个老帅谁也没拉椅子,就这么笔挺地站著。
这一个细节,直接把宋书明的心防砸出了一道裂缝。
林墨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直视著宋书明的眼睛。
没有审问,没有试探,没有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话。
林墨直接掀了桌子。
“黄鼠狼的信,写得不错。”
林墨语气平淡,就像在聊家常。
“就是那劣质顶针纸盒太破了点。不过也难怪,他在松江县棚户区装货郎,条件確实艰苦。”
轰!
宋书明脑子里像是有颗炸弹炸开了。
黄鼠狼!顶针纸盒!货郎!
这三个词一出来,宋书明浑身的血液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是他单线联繫的顶级探子,昨天刚通过死信箱送来的绝密情报!
除了他和黄鼠狼,这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宋书明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但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黄鼠狼……”
林墨根本不接他的话茬,继续往下说。
“你应该戴了手套的吧!可惜啊!没用!”
病床上,宋书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宋书明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坐在铁椅子上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