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建民!”梁铁军冲了出来,脸色灰白,嗓子都喊劈了:“把枪收起来!”
大牛胸口剧烈起伏,枪口死死指著前方,咬牙切齿往外挤字:“梁厂长,这孙子是想把我们往死里整!真抓回去,还不是他想怎么定就怎么定!”
梁铁军喉结剧烈滚动,嗓音嘶哑却拼命往下压:“你少废话!这不是旧社会!不是谁抓了你就能隨便揉捏!梁家骏死了,案子在这儿,查的是证据,不是他许向东一句话!可你今天在医院开了枪,那就什么都不用查了!把枪给我收起来!”
大牛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僵持了足足几秒,最后狠狠一偏头,把五连发往下垂了半寸。
“山河,你也快鬆手!”
赵山河看了梁铁军一眼。
下一秒,他五指一松,顺势抬脚狠狠踹在马奎腰上!
砰!
马奎整个人像条破麻袋一样横著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在走廊边的铁椅子上,连人带椅子一起翻倒,哐当乱响。
“啊——!”
马奎那条脱了臼的胳膊本来就疼得要命,这一下又狠狠砸在地上,整个人疼得当场蜷成一团,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许向东看得脸都僵了,嘴角止不住抽搐了一下。
梁铁军也被这一下看得眼皮狂跳,胸口剧烈起伏著,猛地转向许向东:““许向东同志!”
“你是非要把事情闹成恶性事件才肯罢休吗!”
“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你站在这儿,靠一张嘴往活人头上扣帽子!你现在手里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赵山河同志自导自演!”
“你没有!”
“你什么都没查清,什么都没问明白,就先给人定罪,先给人扣成主谋,先逼著抓人、拔枪——这叫办案吗!这叫恶意定罪!”
梁铁军往前顶了半步,眼睛都红了,嗓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死死压著气口:
“真要在医院里响枪,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死死盯著许向东那张阴沉的脸,气口一沉,才一字一顿地把话狠狠砸了下去: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拿我几十年的党性,给赵山河同志担保!他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你什么都担保不了!”
许向东猛地把他话截断,眼镜片后的双眼阴冷得像毒蛇一样。
“梁铁军,办案讲的是铁证,不是你空口白牙的一张嘴!如果谁都能把党性抬出来当挡箭牌,当免死金牌,那还办什么案!”
“照你这个说法,是不是只要资格够老、年头够久、嘴上喊得够响,什么人都能保下来!刘青山、张子善当初是不是也能靠这个脱罪!”
这句话一落,梁铁军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脸色瞬间由灰转白,嘴唇剧烈哆嗦了两下,喉结狠狠一滚,像是有一团火猛地堵在了嗓子眼里。
许向东见状,心底那股子快意几乎都要压不住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语调阴惻惻的,声音却一声比一声高:“案子都摆在这儿了!梁家骏死了,枪响了,开枪的是赵山河的亲弟弟!”
“现场嫌疑人就在这儿,结果赵山河和他这帮人不但不配合,还当场反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他猛地一抬手,指向还抱著胳膊在地上惨叫的马奎,眼里的阴毒几乎要溢出来:“我的警员上去抓人,被他赵山河当场打断了骨头!现在呢现在你们还敢当著我的面拔枪,对著公安亮傢伙!”
“这叫什么!这叫拒捕!这叫暴力抗法!这叫心里有鬼,狗急跳墙!”
梁铁军扶著墙,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带著股压不下去的悲愤:“许向东!”
“你给我把话说稳当点!”
“赵山河同志是李局长请来给厂里救命的!”
“梁家骏死了,我们谁心里都不好受,可你不能顺著一条人命,反手就把屎盆子扣到赵山河同志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