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拜堂仪式马上就开始了,这时候走算怎么回事!”
刘二宝满脸歉意:“诸位兄弟,这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是毕处亲自下的命令,说任务十万火急,耽误不得,我也是没办法。”
说著,他连忙將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赵山河手里,拍了拍他的胳膊,满是愧疚:“兄弟,对不住,对不住,等行动一结束,我保证带著所有人立刻赶回来,给你赔罪,喝你的喜酒!”
军令难违,即便眾人满心愤懣,也只能无奈作罢,纷纷整理衣衫,跟著刘二宝匆匆离去,刚刚还热闹非凡的院子,瞬间冷清了大半。
赵山河捏著手里的红包,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只当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压下心思准备继续主持婚礼。
就在这时,一个身著素色长衫、模样斯文的男人,手里拿著红包,缓步走进院门。
赵山河看清来人的瞬间,浑身一僵,心臟骤然收紧。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组织派给他的单线联络人,平日里以中学老师身份作掩护的董乾坤。
按照规定,非紧急情况,两人绝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见面,更別说在他大婚的日子找上门来。
赵山河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必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他强装镇定,笑著迎上去,接过红包,顺势拉著董乾坤走到僻静的偏房,关紧房门,不等他开口,便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会来这里”
董乾坤神色凝重,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法租界出大事了!76號的冯曼娜己经带人赶去蓝长明家,要抓捕蓝长明和他的女儿蓝胭脂,上面指示,蓝胭脂绝不能落入76號手里。你现在能不能利用76號行动队队长的身份,赶去现场,想办法救下蓝胭脂!”
赵山河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重重点头:“明白!我这就过去!”
他不敢多耽搁,快速送走董乾坤,转身就往新房跑去。
一进婚房,他径首走到床边,换上便服,伸手在枕头下摸出自己隨身携带的手枪,快速別在腰间。
“赵山河!你拿枪干什么”刘美娜见状,脸色骤变,连忙起身拉住他,满眼不解。
山鸡心头一紧,只能编出事先想好的藉口,沉声道:“出了紧急情况,毕处又下了命令,让我立刻去抓人,我必须赶过去。”
“毕忠良到底什么意思!有没有搞错!”刘美娜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马上就要拜堂了,他偏偏这时候让你去砍人!我问你,是我重要,还是你的任务重要!”
看著刘美娜泛红的眼眶,想著她腹中的孩子,赵山河满是愧疚,却又不能道出实情。
他伸手紧紧抱住刘美娜,柔声安抚:“美娜,当然是你重要,在我心里,你和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你相信我,这真的是急事,我处理完马上就回来,绝不会有事,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拜堂,好不好”
他轻轻拍了拍刘美娜的后背,来不及再多说一句温存的话,狠狠心挣脱她的手,戴上帽子,转身快步衝出门口。
山鸡捂著脸从后门出去,他穿著便服,也没人发现是他。
他绕开人群,快步跳上停在街口的汽车,朝著法租界蓝长明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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