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黑衣人目光一凝,甚至想不顾暴露身份出手阻止虚白的行为!
“混蛋!给我停下!”
志波一心狂吼著衝下,但也已经阻拦不及!
这一刻,飞鸟感到了死亡的感觉。
他想躲,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双腿有些使不上力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暴雨的轰鸣中竟也能显得如此突兀。
在虚白全力的挥砍下,原本就千疮百孔的斩魄刀,终於达到了极限。
从刀尖开始,那些红黑色的金属像陶瓷一样片片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灵子消散在空中。
刀身,从中被一劈两段!
“什.....!”
飞鸟惊愕地看著手中仅剩的半截刀身。
下一秒,黑色的骨刃没有任何阻碍地划过了他的胸膛。
呲——!
鲜血喷涌而出,將雨水染成了悽厉的暗红色。
那是一个斜著撕裂了半个胸腔的巨大创口,甚至可以看到內里搏动的心臟和断裂的肋骨。
“飞鸟—!!!”志波一心的怒吼声被雨幕掩盖。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剧痛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但更可怕的不是身体的伤,而是那种灵魂深处传来的空洞感。
貉夺断了。
这是他战斗的倚靠,是他最重要的伙伴。
飞鸟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繫被生生切断了。
这一刻,他有点后悔。”
“....就不该管死神的死活...
“1
意识开始下坠。
並不是落向地面,而是落向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
雨声、喊叫声、虚白的咆哮声,都在迅速远去。
飞鸟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片羽毛,在漆黑的虚空中飘荡。
【喂,杂种....果然就是这种程度吗】
一个苍老而讥讽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飞鸟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完全洁白,洁白到没有一丝尘埃的镜面平原之中。
“这里是....”飞鸟看著自己的双手,那里依然紧握著那个破碎的刀柄。
“我的內心世界不对....这里不是....貉夺呢那个傢伙呢”
【貉夺好噁心的名字。】
一个纯白的人影从纯白的镜面中升起,如果不是身侧散发的恶意微光,飞鸟甚至看不清它的轮廓。
它没有五官,没有衣饰,就是单一的纯白。
那个人影冷笑著,一步步走近飞鸟:
【你用它去模仿那些弱小人类的呼吸法....你把它当成一根乱捅的烧火棍。】
【你从未真正看过这把刀....从未真正听过它的名字。】
隨著他的话语响起,洁白的镜面世界开始抖动,无数把断裂的刀剑自镜面升起,不断延伸向视线的尽头。
它停在飞鸟面前,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不是你多管閒事,我恐怕永远无法挣脱这层桎梏。
】
【听好了,不是人类也不是死神的杂种,本大爷的名字是—一】
“醒来!飞鸟!”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快要室息的飞鸟突然感觉喉头一松。
他转动目光,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狼正飞速赶来!
“醒来!不要听!!”
外界。
虚白看著倒在血泊中不再动弹的飞鸟,正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然而,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生命垂危,灵压近乎消失的飞鸟,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度压抑的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剥夺一切生机的虚无。
“啊——这就是四十六室的秘密吗”
黑色斗篷之下,蓝染右介正露出极度渴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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