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股子闷味,桌上还摆着半碗剩稀饭。
林风进门后,随手把门带上,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刘大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干脆缩在凳子边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林风没坐,只站在屋中央看着他:“吧。”
刘大彪咽了口唾沫,明显还在犹豫。
林风淡淡道:“你要是觉得能扛,那我现在就走。货运站那边的登记本上有你的签字,到时候让公安来问你,看你到时候还是不。”
“别别别,我,我!”刘大彪彻底顶不住了,声音都抖了,“是……是一个姓马的中年人找的我。”
“叫什么?”
“我、我不知道全名,他没细,就让我叫他老马就行。”
“什么时候找上的你?”
“大概一个多月前。”刘大彪抹了把汗,“他先请我喝了顿酒,后来又单独来找我,有个活,干完给我五十块钱。”
五十块,在这年头不是数目了。
林风眼神沉了沉:“让你干什么?”
“就……就有一批从音越,“他给了我单子和车次,让我找机会把那批好砖,换成次一点的。”
着,刘大彪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低头一看,上面写着车次和运货单号。
林风收起纸条,继续问:“姓马的长什么样?”
刘大彪忙不迭地描述起来。
“个头中等,不算胖,脸有点长,眼睛不大。话慢条斯理的,瞧着挺像个有身份的。哦,对了,他抽烟,爱抽那种带过滤嘴的。”
“在哪儿能找到他?”
“我不知道,是他来找的我。”
林风没话,只静静地运转起天机演算。
这些零碎的线索一拧到一块,一个名字就慢慢浮了上来。
马国梁。
林风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刘大彪见他半天不出声,更慌了,心翼翼道:“兄弟……啊不,同志,我知道的真就这些了。拿钱办事是我不对,可我真不知道这事会闹这么大。我就是……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林风声音平静:“刚才的话,你最好别反口。要是后头有人来找你串供,你自己掂量。”
刘大彪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不敢了。”
“还有。”林风看着他,“今天我来过的事,不准往外。”
“是,是,我谁都不。”
“要是让我知道你通风报信——”
“不敢!真不敢!”刘大彪忙不迭保证,额头的汗顺着脸往下淌。
林风没再多留,转身就往外走。
门一开,外头的风带着巷子里的土腥气扑了进来。
走出门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是个录音机。
刘大彪这种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人,他不得不多留一手。
林风收起收音机,脚步没停,沿着窄巷往外走,脸上神色平静,心里却把刚才得到的东西一条条过了一遍。
刘大彪这条线,算是拽住了。
可只凭一段录音,还不够。
对方既然敢这么动手,就不会只留一个把柄在外头。
真要把事情翻过来,光靠刘大彪认账,只能证明砖那边被人调了包,山货和药材的事却还缺硬证。
而且,马国梁到底是谁,他还要继续往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