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用手背碰了一下孩子的脸蛋,猛的抽了回来。
“咋了?”杨五妮,看着张长耀惊讶的神情问。
“太烫了,这孩子应该是烧的昏过去了。”
张长耀把手伸进孩子的棉衣里,随后抓过杨五妮的手,让她也摸摸。
“郑美芝,你这个虎老娘们儿,光知道扯犊子,弄出来孩子又不会养。
这孩子都要熟了,你摸不到还是傻憨逼的不知道孩子的冷热?”
杨五妮摸了一下孩子的脸蛋和身上,怼了愣神儿的郑美芝一杵子。
“五妮,这孩子从出生以后就整天咧咧咧的哭。
后来侯歪脖子给她喝了酒,她就不哭了。
现在侯歪脖子把家里钱都带走了,我没钱买酒给她喝,她就一直哭。
我以为她身上热是犯了酒瘾,要不就是得了外病。
刚才那个半仙儿给看完就不哭了,我还以为给看好了呢?”
郑美芝没有怪杨五妮怼她,低着头用脸去给孩子降温。
“卧靠尼玛的郑美芝,你真踏马的是二比。
给月科孩子喝酒,这是踏马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就你这比样儿的还活着干啥,尿泡尿沁死,要不替好人死了算了。”
杨五妮也顾不得张长耀不让她脏话骂人。
连着怼了郑美芝几杵子,恨不能咬一口才解恨儿。
“别耽搁了,赶紧带着孩子去卫生院,再烧下去就救不过来了。”
张长耀把孩子包好,抱起来,扯了一下还要揍郑美芝的杨五妮。
“张长耀,我一分钱也没有,去卫生院人家不能给看。”
郑美芝迎着杨五妮的拳头,坐直身子要去抱张长耀怀里的孩子。
“哎呀呀!郑美芝你真要气死我了,整天劈个胯子,白让别人睡啊?
你都赶不上那些卖身子的窑姐儿,人家还知道往手里划拉钱呢?
贱货!贱货!真是一分钱都不值的大贱货。
我要是再看见你勾当男人,我……我用棍子把你卡巴裆打烂糊。”
杨五妮要伸手去打郑美芝的嘴巴子,看着她鼻子上贴着胶布,嘴唇肿的外翻,只好把手收了回来。
“五妮,我知道自己不够格,不配当妈。
你就看在孩子还的份儿上帮帮我,给她看看病。
只要你能把孩子的病治好,我郑美芝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郑美芝跪在炕上“当当当”给杨五妮磕起了头。
“滚尼玛的郑美芝,我踏马用你给我当牛做马?
要不是看在孩子还,我今天一脚踹死你。
走,张长耀,咱赶紧把孩子送卫生院去。”
杨五妮一把手把抓住自己衣袖的郑美芝推翻在炕。
推着张长耀,坐上毛驴车要去卫生院,郑美芝跟头把式的从屋子里跑出来。
从张长耀怀里接过来孩子,爬上了毛驴车。
“郑美芝,今天这孩子要是死了,我就呼你大嘴巴子。
你知道不?我和张长耀费多大劲儿才从山上把这孩子救回来,给你送回去。
你可好,就看着侯歪脖子给孩子灌酒不管。
哪有你这样的女人,天上地下就踏马你一个。”
杨五妮瞪着郑美芝,把身下的被子扯出来,给郑美芝抱着的孩子盖上。
郑美芝低着头不敢回嘴,眼泪“吧嗒吧嗒”的砸在孩子的被子上。
“邱大夫,赶紧给看看,这孩子还有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