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程眼里就只有他怀中颠倒是非,柔弱不能自理的男人吗?要不你抬头看看呢,院子中这么多人都是会喘气的摆设吗?’
裴宴宁无语摇摇头。
谢锦程狐疑蹙起眉头。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女人,并未开口说话。
那他听到声音是哪来的。
“滚出来,谁在装神弄鬼。”谢锦程抬眸看去,没有找到装神弄鬼的人,却见四周围满了人。
除了皇帝和几位皇子没来,满朝文武来了一半,身后还跟着他们各自家眷,就连谢忱也过来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一睁眼,人是在外面的,带回来的女人是被人欺负的,身边还围着满朝文武,他们眼神还带着戏谑。
谢忱冰冷声音穿透耳膜传来,让谢锦程胡思乱想,游离在外思绪逐渐回笼,“没人在装神弄鬼,甚至没人在说话。”
谢忱可以确定,自己这位表弟能听到裴宴宁心声。
闻言,谢锦程眉头蹙得更深了。
没人在装神弄鬼,也没有人说话,那他刚刚听到是什么?
是幻觉吗?
好像除了他,怀中女人没有听到。
一定是他病得太厉害,出现幻觉。
不等谢锦程开口询问,女人慌张扯住谢锦程衣袖,眸底闪过一瞬即逝心虚,很快又被泪意掩盖,哭的可怜兮兮模样,不断激发男人保护欲,“世子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不然我是真的不活了。”
“不要说这种话,谁欺负的你,告诉我,我帮你做主。”谢锦程轻哄着怀中女人,语气中透着难言温柔。
女人缓缓抬起眸子,眼底还有未退湿意,她颤抖抬起手,仿佛受到天大惊吓一般,她先是指了指太子身后张元宝,又指了指裴凌岳,“世子爷,就是他们欺负的我。”
“我自来京城,一直谨小慎微,安分守己,自问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不知他们为何如此针对我,是我碍了谁的路,还是碍了谁的眼。”女人说着说着又一次哭泣起来。
谢锦程抬眸顺着女人所指方向看去,他眸光先是落在张元宝身上,紧接着落到裴凌岳身上。
他没有错过裴凌岳冲他翻白眼,那眼神中隐隐还带着嘲讽。
不是,短短一会功夫究竟发生什么?
他又错过了什么?
张元宝和裴凌岳是什么人,一个是太子身边忠心大太监,一个是朝中肱骨之臣,是皇上最信任的重臣。
张元宝虽是太子身边的人,但行事低调,从不借太子势力欺负旁人,更不会给别人穿小鞋,他对外所做之事,基本都是受太子之命。
太子殿下自小孱弱,很少管外面事情,裴凌岳极注重名声,也很少管闲事,更何况,裴凌岳与夫人恩爱,两人成婚多年,身边只有裴夫人塞到身边一名姨娘,府中再无其他妾室,也不像是那种会公然调戏女人的好色之徒,何况裴夫人就在旁边,裴家的几个女儿也都在。
他又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女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