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兵围太子府,初见元尊(1 / 2)

长安城的夜色尚未褪尽,东方的天际才泛起一丝鱼肚白。侯君集被押下去后,承天门前的骚乱渐渐平息,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李毅没有片刻停歇,翻身上马,率领大雪龙骑直奔太子府。

太子府的大门紧闭,朱红的门板上还残留着昨夜张贴的春联,墨迹未干,透着几分讽刺的喜庆。门前的石狮子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两头沉默的巨兽,冷冷地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府中隐隐传出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摔东西。那是恐惧的声音,是末日降临的声音,是绝望的哀鸣。

李毅勒住缰绳,踏雪乌骓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青石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蹄印,火星四溅。他抬起手,猛地落下。

“围起来。”

三百大雪龙骑如同银色的洪流,将太子府围得水泄不通。银甲在晨曦中泛着幽冷的光芒,枪尖如雪,杀气凛然。没有人能进去,也没有人能出来。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府邸,此刻如同一座囚笼,困住了里面所有的人。

李毅翻身下马,大步向府门走去。太阿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他的银发在风中轻轻飘扬,如同雪山的寒霜,衬着那张棱角分明却毫无表情的脸。守门的侍卫看到那身银甲,看到那头银发,看到那双冰冷的眼睛,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手中的长矛差点掉在地上。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能拦。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银甲身影大步走进府中,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大雪龙骑。

太子府中,一片混乱。下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有人往屋里躲,有人往后门跑,有人瘫软在地浑身发抖。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眼中满是绝望。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太子府属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牵连。

李毅穿过前庭,穿过中堂,穿过回廊,直奔后院。他的脚步很快,每一步都踩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死神的脚步,一下一下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他走过的地方,所有人都自动让开,没有人敢挡在他的面前。

后院的书房中,李承乾正坐在案前,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他的手在颤抖,腿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如同一片在寒风中摇曳的枯叶,随时都会被吹落。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马蹄声,喊杀声,哭喊声——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他知道,他输了。从李毅进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输了。那个男人,那个灭倭国、破吐蕃的杀神,那个从不失败的战神,他根本赢不了。可他不甘心。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谋划了太久,付出了太多。他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一切。

“殿下,镇国公……镇国公来了!”一个内侍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跪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案上,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声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李承乾抬起头,看到了那道银甲身影。

李毅大步走进书房,银甲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太阿剑悬在腰间,银白的发丝在烛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他的目光如炬,扫过书房中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李承乾身上。

“太子殿下,束手就擒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宣判。

李承乾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他的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也满是不甘。他知道,他完了。一切都完了。

“李毅,你……你作为我的老师,你为什么要帮父皇?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深深的怨毒,“你知不知道,只要我登基,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权力,地位,金钱,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李毅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我是大唐的臣子。”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因为陛下信任我,因为皇后信任我,因为大唐的百姓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也不能背叛自己的良心。”

李承乾愣住了。他看着李毅,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他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权力,地位,金钱,女人——他什么都愿意给,为什么李毅不要?为什么非要跟他作对?难道那些东西,还不够吗?

“太子殿下,请吧。”李毅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