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走了,所有人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出了校门,路今安开口:“喝一杯?”
宋野略一沉吟,点头。
四个人开了两辆车,驶离南大,朝御景台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在西沉,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御景台,南城最顶尖的私人会所之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
路今安是这里的常客,宋野也是。
最大、最豪华的包厢里,灯光调得很暗,茶几上摆着几瓶烈酒。
王宇和谢临坐在两侧,中间坐着宋野与路今安。
没有人说话,只有酒杯碰撞茶几的声响和烈酒入喉的吞咽声。
宋野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像在灌水。
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酒杯里晃动,每一次仰头都是一饮而尽。
路今安没有劝,王宇和谢临也不敢劝,只是安静地坐在两侧,看着他一杯一杯地将自已灌醉。
随着一杯杯烈酒下肚,宋野的眼神开始泛红,面颊也染上了酒色。
他已经有了醉意,但手没有停,又打开一瓶新的威士忌,酒液在杯中满溢,顺着杯壁淌到他的手指上。
他浑然不觉,举起酒杯又要往嘴里送。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宋野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路今安。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路今安松开手,看向王宇和谢临。
“你们俩出去一下。”
王宇和谢临对视一眼,立刻起身,拿起手机,离开了包厢。
门在身后轻轻阖上,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宋野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然的气息。
刚才那股拼命灌酒的劲头像是被抽走了,他安静地坐着。
“你想说什么?”他开口,声音沙哑。
路今安没有回答,反而称赞了一句:“不错,还没醉。”
宋野嗤笑一声,没接话。
路今安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问:“现在还爱她吗?”
宋野愣住了。
那张被酒精熏得微红的脸上,所有的表情像被定格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
“有意义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自已。
路今安看着他,点头:“有。”
许是路今安的语气太郑重,宋野抬起头看着他,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褪去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你到底想说什么?”
路今安没有直接回答,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但力道落在实处。
“可还记得,在这间包厢里,我曾经和你说过一句话?”
宋野眉头蹙起,开始回想。
那日的情形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浮现……
什么?
他说了什么?
酒精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他想了很久,什么都没想起来。
路今安看着他蹙眉苦思的样子,没有催促。
“好好想想那一句话。想通了,你心底里的不甘和嫉妒,不会再出现。”
他收回手,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侧头看向宋野:“阿野,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话落,门在他身后轻轻阖上。
宋野坐在原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依旧没有想起来。
“嗤!”他发出一声鄙夷的轻嗤,“故弄玄虚的家伙。”
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那句话,路今安曾说过的那一句话,就这么猛地浮上心头。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嘴唇翕动了几下。
“这……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