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何满女有怨气,何满他觉得他爹对老宅愚孝都是何满女和他们姐弟不是一条心造成的,何满女宁愿把钱给陈老太太也不愿意给他这个大儿子,所以纵的陈三木手里有个闲钱就孝敬给陈老太太。
若是他娘活着,他奶根本不敢逮着三房薅。
实际上陈顺生对他娘压根就没有印象,他娘因生他难产去世。何满女在他半岁时嫁进来,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了他,一开始他对何满女很亲,经过陈老太太和陈春花的挑唆,在何满女生下陈水生后,他就开始拿何满女当仇人。
何满女见陈顺生一脸冷漠,心里窝着一团火。
他和陈春花才是瞎了眼,看不透陈三木为了得到陈老太太的看重,哪怕挖骨割肉也要孝顺。陈三木把钱都给老宅,对她有什么好处,她有必要像他们所想的那样不拦着?她成亲后,拦了多次,不仅拦不住,反而被陈三木拿她和前头的比,说她不如前头媳妇孝顺,久而久之何满女就熄了拦的心思。
何满女冲陈三木发火:“陈三木,你愿意供你二哥念书你自己供,你别连累我和水生。”
陈三木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不是在商议吗?娘和二哥但凡有办法也不会向我们开口,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
何满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又成了她的错了,是她太计较?
陈三木这话她总觉得耳熟,从前大房占姜宝珍便宜时,陈怀远就总拿这话指责姜宝珍。
他们真不愧是兄弟俩,就连堵人的话都一样。
何满女恨不得把陈三木的脸挠花,遇到矛盾他脸上总是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逼的她妥协。陈春花陈顺生指责她时,他不仅不替她说话,同样挂着这副无奈的表情说各退一步大家都不容易,激的陈春花陈顺生愈发恨她。
陈顺生见继母吃瘪,心情大好。
反正他成家了也分家了,爹卖粮食供二伯叔念书碍不到他的事,二伯若是读出来了他跟着沾光,若是没读出来跟着倒霉的是水生。
陈根生咳嗽两声:“三婶。我做晚辈的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满女马上要炸了,不客气的道:“既然不当讲就别乱放屁。”
陈根生咬牙。
他怕何满女跟着罗彩云有样学样,无视何满女的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给何满女做思想工作。
“三婶,三叔说的对。我们是一家人,没有必要计较。你想想看,水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战后茫山这一带的姑娘眼皮子都浅,说亲不仅要求小伙长的精神,还要求家里有青砖房,加上彩礼一门亲事下来至少要二十两银子。明年我爹考中就不一样了,秀才的侄儿娶亲那岂不是满茫山的姑娘随水生挑。”
陈根生也觉得陈怀远这么大年纪去念书不合适,可陈怀远就算不念书他也不会种地,只能靠他这个儿子养。
陈怀远穿衣吃饭讲究,还要时不时摆弄笔墨,他可不想养着如此能花钱的闲人,若是不养,外头说他不孝他会丢面子,如此一来还不如让陈怀远念书。
反正这念书的银子不用他出,陈老太太自有办法逼的各房掏钱,到时候陈怀远拿了银子,多少会给他一些。
这样得利的事,他不仅不反对,还要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