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子,你当过学子,又是夫子,谁看了二三十年书连个童生都没有捞到,要么是不适合念书的蠢货,要么是压根就没有读进去。也亏的水生二伯娘贤惠,竟然能供他念那么多年的书。”
何满女虽然在和胡夫子说话,眼神却扫过眼前的学子。
“是个蠢蛋吧,童生都考不上。”
“是没有用心,用心的话就是一块木头读了二三十年也中了童生。”
学子纷纷议论着。
胡夫子捋了一把胡子,替陈怀远辩解道:“二十多年前的怀远不是这样的人。他变成这样一定有苦衷,当年秦家和陈家就不该干涉他的亲事,他被迫和不爱的女子成亲,在无望中自抛自弃那么多年。否则,他不可能和离后就想要奋发。”
何满女撇了撇嘴。
没救了,这胡夫子没救了。
一个搞破鞋不成的人有什么苦衷。
何满女嗤笑一声说道:“他被迫和水生二伯娘成亲?胡夫子你这话说的不烫嘴。谁迫他了?他没钱念书收姜家的银子是被迫的?他进洞房也是被迫的?胡夫子,你为了维护你同窗,连廉耻都不要了。”
何满女忍不住骂了一句。
当着学子的面被人这样骂,胡夫子脸上挂不住,怒斥道:“你也配给我讲道理?这些说不定都是你胡诌的。你为了给陈怀远泼脏水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眼看上课时间到了,何满女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说道:“胡夫子,你有你的理,我也有我的理。是不是泼脏水,胡夫子你去我们姜崖村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水生,给这样的人讲不通,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他不领情,我们也就不费口舌了。”
“走!”
何满女就不信她说了那么多,胡夫子还坚持称陈怀远没有错。就算他始终认为陈怀远没有错,可是陈怀远不孝是事实,他就不信他敢冒着被撸掉举人的风险,敢给陈怀远这个暂且看不到任何前途的昔日同窗作保。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叫上水生,也该离开半山书院了。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来茫山县,她打算好好逛逛,把手里的三百多文钱花光再回去。
“胡夫子,还有一个事忘了说。两个月前陈怀远因为去秦家敲诈勒索秦桑柔的哥嫂,连累的他老母大哥大嫂蹲了蹲了监,这事你去县衙打听打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胡夫子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何满女拉着陈水生就像打了一场胜仗,大踏步走出半山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