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深扯下裤腿,遮住狰狞肿痕。
他的喉头难耐地滚了滚,“我不想因为这点事让你心存愧意。”
温霓打断他的话,她不喜欢被贺聿深排在外的感觉,那是一种无能为力,又还要自我消化的情绪。
她的声音带着气,“可是你隐瞒了。”
“你现在能隐瞒这样的事,将来便会隐瞒其他的事。”
温霓心里很不舒服,这会管不了那么多,随心而说:“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要建立信任,那我请问贺先生,你这样我怎么和你建立信任?”
她无力摇头,垂下双眸,“你这样我和你建立不了信任。”
贺聿深握着她失去温度的双手,“看着我说。”
温霓勇敢地看向他,再接触到他一贯沉冷的轮廓,她的内心下意识犯怵,“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我都无法接受隐瞒,隐瞒就是撒谎。”
“霓儿,我接受你的提议。”
贺聿深敛眸,道歉,“这次是我的问题,我先向你道歉。”
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
温霓拨开他的裤脚。
皮肉充血发烫,高高鼓起。
“爷爷打的。”
温霓惊愣住,脱口而出,“爷爷为什么打你?”
贺聿深没再扯下裤腿,双手抓着温霓的手,冷邃的眉宇潜入愧疚,“让你受伤,我不该打吗?”
温霓跳跃的心倏然静下来,唇瓣动了动,好一会才说出话,“这跟你没有关系。”
贺聿深把人拥进怀中,下颌贴着温霓,“怎么叫没关系?”
“你所谓的没关系是把我排在你的世界以外吗?”
温霓心跳漏了拍,慢慢仰起头,“我没有。”
酸涩感从嗓子口蔓延。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贺聿深的掌心轻轻碰过她的唇角,“霓儿,在你受伤这件事上,我的确该打。”
温霓从没怪过贺聿深,她心里难受,“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的乖巧让贺聿深的心泛起波波澜澜的疼痛。
“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大闹一场?”
温霓不敢,她有分寸。
贺聿深引导她,“不敢吗?”
温霓不能表露出不敢,“你小看谁?”
她的气焰骤然消失,同他温声细语地讲道理,“贺聿深,我从没怪过你,这件事也怪不着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句话,贺聿深听的眉心直皱。
他捏起温霓下颌,逼问:“怎么没关系?”
冷冽松香近在咫尺。
温霓没意识到话有什么不对,“我受伤是我的事,哪能怪得上你,简直是歪理。”
贺聿深心哽了哽,“和我没关系,和谁有关系?”
他忽然想到赵政屿和商庭桉从前讨论过的话题。
商庭桉的小女朋友受了伤,喋喋不休地给他发信息,缠的商庭桉异常烦躁。
赵政屿一针见血,“还是不爱。”
商庭桉喝闷酒。
赵政屿剖析,“黄小姐那会腿破个皮,你都得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跑过去看个究竟,多鲜明的对比。”
商庭桉微微一笑,“就你懂的多!”
赵政屿睥睨道:“你偷着乐吧,最起码这姑娘不是一味的贪图你的钱,还对你有几分真心呢。”
商庭桉冷眼:“给你,你要不要?”
赵政屿双手往外一摊,“哥有太太。”
“我太太受伤总是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我喜欢我太太对我的这份依赖,说真的,她要是不跟我说,不依赖我了,我会慌。”赵政屿严谨道:“她要什么都不告诉我,说明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在意她的伤。”
赵政屿掷地有声,“不告诉只能说明不爱,人压根不需要你的关心,也不需要你跑过去抱抱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