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刚才为什么非要嘴贱去招惹这些人。
可是求饶根本没有用。
工人们将积压已久的愤怒,全部宣泄了出来。
大家压抑了这么久,不仅是因为平时的欺压,更是因为最近吃不上肉的怨气,这下子全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足足打了几分钟。
眼看着地上的人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几个年长的老工人这才出声制止。
“行了行了,大伙散了吧。”
“真要把人打死了,咱们也得惹麻烦。”
大家听了这话,这才悻悻地收住了手脚。
等到工人们全都发泄完了怒火,骂骂咧咧地散去之时。
地上那个狗腿子,早就已经被打得不省人事了。
他满脸是血,鼻子塌了,眼睛肿得像个烂桃子。
整个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蹲在厂办走廊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嘴里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哼哼声。
……
这时候。
厂里的几个领导听到了动静,从楼上走了下来。
带头的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
他们路过走廊。
见到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狗腿子这一幕。
这几个厂领导互相对视了一眼。
大家十分默契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甚至。
有几个平时被刘德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厂领导,在走过去的时候。
他们故意放慢了脚步。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抬起皮鞋,对着狗腿子的后腰又狠狠地补了两脚。
“呸。”
“那个死刘德,平日里仗着他姐夫的势,跟老子装模作样。”
“现在好了。连你这个端茶倒水的狗腿子,都敢骑老子头上拉屎。”
“总算是让我找到报仇的机会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你们有今天。”
说完,几个领导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凭狗腿子在冰冷的地上自生自灭。
……
一个小时后。
市里。
纪律监察大院。
一间密不透风的审讯室里。
刘德被执法人员抓到了这里。
他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锁着,死死地扣在椅子前面的挡板上。
可是。
哪怕已经坐到了审讯室里,刘德依然搞不清楚状况。
他依然十分猖狂。
瞪着对面的几名办案人员,大喊大叫。
“放开我。”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
“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姐夫可是市局的副局长。你们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
“等我姐夫知道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
坐在对面的几名执法人员。
听到刘德这番叫嚣。
他们没有人生气,也没有人发火。
大家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们可是带着市委陈书记的命令,下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刘德的背景。
他们不但知道刘德的背景。
只不过。
现在的刘德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带头的老调查员端起搪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
他喝了一口茶,这才抬起眼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刘德。
“这傻子,似乎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死到临头了,还跟我们嚷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