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他看见了那个东西,脸色白了。手去摸斧子,摸到了,握紧了。手在抖。
“祢豆子。”他的声音很紧,“待在箱子里,别出来。”
祢豆子没有缩回去,她从箱子里爬出来,站在炭治郎身后。嘴里的竹筒咬得很紧,眼睛盯着那个鬼。
鬼歪了一下头,看了看炭治郎,又看了看祢豆子。它的嘴裂得更大了,像是在笑。
“两个……一个活人,一个鬼……奇怪……”
凛人睁开眼睛,撇了鬼一眼,又闭上了。
它的声音很哑,像沙子磨过铁皮。它伸出爪子,朝炭治郎抓过来。
炭治郎举起斧子,砍过去。斧子砍在鬼的爪子上,砍出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溅出来。鬼退了一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炭治郎。
“疼……”它的声音很沙哑,“你弄疼我了。”
它的爪子又伸过来了,比刚才更快。炭治郎来不及躲,斧子举到一半,鬼的爪子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祢豆子动了。她从炭治郎身后冲出来,一脚踢在鬼的头上。鬼的脑袋飞出去,撞在墙上,弹到地上,滚了两圈。身体站着,没有倒,脖子上的断口冒着黑烟。
炭治郎愣住了,祢豆子这么强!
祢豆子站在他面前,嘴里还咬着竹筒,呼吸很重。她的脚还在抖,踢出去的那一下,骨头裂了,但她没有退。
鬼的脑袋在地上转了一圈,嘴还在动。“疼……好疼……”
它的身体动了一下,朝脑袋的方向走过去。没有头的身体,走得歪歪扭扭的,但很快。
炭治郎回过神来,冲过去挡在祢豆子前面,举起斧子。
“祢豆子,退后!”
祢豆子没有退,她站在炭治郎身后,眼睛盯着那个鬼。
鬼的身体走到脑袋旁边,蹲下来,把脑袋捡起来,按在脖子上。脑袋歪了,拧了一下,正了。它站起来,看着炭治郎和祢豆子。
“你们……好烦……”
它又伸出爪子,这一次更快,更狠。爪子带着风声,朝炭治郎的胸口抓过来。
炭治郎闭上了眼睛。
没有疼。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羽织,手里握着刀。刀尖指着地面,刀身上有血,黑色的血。
鬼站在三丈外,身体从中间裂开,断成两截。它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嘴张开了,没发出声音。两截身体倒下去,化成了灰,散了。
炭治郎张着嘴,没有合上。他没有看见凛人拔刀,没有看见他挥刀,只看见他站在那里,刀上沾着血。
“你……”
凛人把刀插回鞘里,转过身,看着炭治郎。
“灶门少年。”
炭治郎的腿软了,跪在地上,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喘气。祢豆子蹲在他旁边,手放在他背上,轻轻地拍。
凛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太弱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炭治郎心底,沉得像铅块一般重。
他低下头,“对,对不起………”
一只手重重搭在炭治郎的脑袋上,用力摸了摸,“不过嘛,你的表现还不赖,勇气可嘉,值得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