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胖跑到凛人面前,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凛人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凛人点点头,目光停留在善逸——准确来说是善逸的眼镜上。
善逸也跑到了,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凛、凛人大哥……你好……”他抬起头,眯着眼看凛人,眼镜滑到鼻尖上,看不清,又推上去。
黑胖拍了善逸一下。“叫大哥!”
“大哥!”善逸站直了,声音很大。
“善逸你也好,有几年不见了。”
凛人凑近,端详了一番善逸脸上的眼镜,语重心长,“善逸啊,你什么时候戴上近视眼镜了?”
凛人很疑惑,好端端的,善逸眼睛怎么近视了?
黑胖“嘿嘿”一笑,拍了拍善逸的肩膀,朝着凛人挤眉弄眼,“大哥你不知道,桑岛老爷子前几年不知怎么了,突然让善逸开始读书,这一读就是好几年。”
凛人嘴角僵硬地往上扯了扯,笑得格外尴尬。让善逸读书还是他提的意见,这么看来,似乎书没读成,把眼睛看瞎了?
“欸!”黑胖大手一挥,“凛人大哥你想多了,善逸这死小子,不爱看书,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批写真,天天熬夜端详。”
“桑岛老爷子一开始还以为善逸开窍了,结果一天晚上去给他送水果,你猜怎么着?”
“怎,怎么了?”
炭治郎脱口而出,孩子是山里人,没见过世面,现在还以为“写真”是什么高端书籍呢。
善逸扶了扶眼眶,脸上堆着勉强的笑,“桑岛爷爷看到我身下的美女写真,气得脸红脖子粗,把我吊在树上打了一晚上………”
炭治郎:(??_??)
什么东西?
“美,美女写真!”
炭治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涨得红透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种不雅之物,简直有辱斯文,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凛人扶额哀叹,果然,遇到这雷呼俩兄弟,他的画风就没正经过。
黑胖转头看炭治郎,上下打量。“你就是凛人大哥说的那个少年?”
炭治郎点头,脸色还余留红温,“我是灶门炭治郎,请多关照。”
黑胖伸出手,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拍得很重,炭治郎往前踉跄了一步。
“不错,看着挺结实。”
善逸凑过来,眯着眼看炭治郎。眼镜又滑下来了,他用手指顶上去。
“你是炭治郎?你的头发是红色的,还可以……我的头发是黄色的,你看,是不是很亮?”他歪着头,把头发凑过去。
炭治郎对善逸看黄书这一行为,有些不自在,讪笑道,“……是挺亮的。”
“那我们是天生一对!”善逸笑了,露出牙齿。
黑胖一巴掌拍在善逸后脑勺上。“人家是天生的,你是爬树上被雷劈的,能一样嘛!谁跟你天生一对,闭嘴。”
善逸捂住后脑勺,眼镜又歪了。“黑胖师兄你又打我……”
“打你怎么了?”
善逸瘪着嘴,没敢再说话。
凛人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很短,像风吹。
山门那边又有人来了。
一个人影从紫藤花下走出来,脚步很轻,踩在花瓣上没有声音。穿着黑色的羽织,袖口绣着白色的花纹,领口很高,遮住了下巴。头发是黑色的,扎成马尾,垂在脑后。右眼戴着一个眼罩,眼罩上画着星星和月亮的图案,很花哨。左眼露在外面,紫色的,很大,但没有光。
栗花落香奈乎。
她走到凛人面前,停下来,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
“凛人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面。
“香奈乎。”凛人诧异,“你怎么来了?”
香奈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选拔。”
“你参加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