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走在最前面,背着装有弥豆子的木箱,木箱的盖子开着,她的脑袋露在外面。
善逸走在中间,扶着眼镜,左看右看。“这里好热闹……啊,那边有卖团子的!我想吃!”
“没钱。”黑胖从后面走上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善逸捂着脑袋。“你、你怎么也来了?”
“凛人大哥让我来的。”黑胖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织,腰带上挂着鹿鞭,走路带风。他走到凛人旁边,压低声音。“凛人大哥,凛子小姐她……”
“还没回来。”凛人头也没回。
黑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那本皱巴巴的杂志,看了一眼封面上的白色和服女子,又塞回去了。
凛人装作没看见。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炭治郎走在前面,红头发在人群里很显眼。善逸跟在后面,东张西望,伊之助戴着野猪头套,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香奈乎走在最后面,低着头,眼罩上的星星月亮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凛人忽然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街对面。人群里,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黑色的西装,戴着黑色的帽子,脸很白,眼睛是红色的,竖着的,像蛇。他盯着炭治郎的红头发,嘴唇动了一下。
无惨。
凛人没有动,他先是按下斗笠,遮住脸,接着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炭治郎的肩膀。
炭治郎转过头,顺着凛人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个男人。
“老师,那是……”
“别说话,从容些走。”
炭治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善逸还在看团子摊,被黑胖拽着走。伊之助在追一只野猫,跑远了。香奈乎低着头,什么也没看见。
无惨站在原地,看着炭治郎的红头发消失在人群里。他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然后他转身,走了。
凛人偷偷瞄了眼无惨的背影,略有些灰溜溜,像是慌不择路逃跑似的。
凛人嗤笑。
鬼舞辻无惨,实力很强,客观地说,他的实力只在继国缘一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他可以称之为当之无愧的“最强”。
不过嘛………
实力强归强,这份心态就……啧啧啧。
凛人看着无惨一个转弯,躲到墙角,不见了身影,懒得再去关注他。
继国缘一已死,无惨是当之无愧的“最强”,明明有些碾压当代的实力,却总是畏手畏脚,窝在大本营不出来。
穿个西服,带个赤瞳美瞳,搞得好像老谋深算,实际上连身边人,哦不,是身边鬼都算不清楚。
但凡身份互换,赋予凛人无惨的实力,他三天之内不把无限城杀个底朝天,他跟无惨姓!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很稳。
他吩咐炭治郎留长发,染深红发,为的自然不是单纯吓唬无惨,他还不至于有那么低俗恶趣味。
凛人了解无惨的性格,说好听些是韬光养晦,低调蓄力。说难听些是贪生怕死,懦弱怯战。
今晚的“偶遇”,凛人相信,无惨在短时间内,再也不敢亲身踏足浅草半步。
而少了无惨这个不确定性因素,珠世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如此想着。
凛人望着天边的弦月,冰蓝眼眸微微触动。
今夜,月色真美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