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点头如捣蒜:“是是是!皆是恩师所授!弟子没齿难忘!”
菩提祖师声音陡然拔高,怒意勃发:“那你为何——要弃我玄门道统,改投西方佛门,去保那金蝉子转世的和尚,去求那如来赐予的什么‘正果’?!”
“于老师道”原来是这个!老祖在意的是这个!孙悟空“投了佛门”!
“郭老师道”孙悟空张口结舌,想解释:“师父!弟子冤枉!弟子是被那如来设计,被观音逼迫,戴上金箍,身不由己啊!
弟子从未真心皈依佛门,那取经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脱那五行山之困……”
菩提祖师怒极反笑,笑声冰冷:“好一个‘身不由己’!好一个‘权宜之计’!
孙悟空,你当三界仙佛,都是瞎子傻子不成?
你头戴佛门金箍,口称佛门菩萨为师,保的是佛门钦定取经人,目标是佛门灵山正果!
这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你可曾对那唐僧、对那观音、甚至对那满天神佛,高声说过一句‘俺乃方寸山菩提祖师门下,玄门弟子,此行非吾所愿’?
你可曾有一刻,以我玄门弟子的身份自居、自傲、自守?!”
“于老师道”字字诛心!老祖追究的不是“被迫”的形式,而是孙悟空在行动和身份认同上,已然“默认”甚至“表演”了佛门徒众的角色!
没有公开声明自己的“道门出身”,在事实上就成了“投靠佛门”!
“郭老师道”孙悟空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是啊,他一路抱怨,一路挣扎,但确实……从未正式声明过自己“道家弟子”的身份,甚至很多时候,自己都下意识以“取经人徒弟”自居了。
那金箍戴在头上,固然是束缚,但某种程度上,也成了某种“身份标识”。
菩提祖师语气转为一种深沉的失望和痛心:“悟空啊悟空,我当年赶你出门,是嫌你卖弄神通,惹是生非,怕你牵连师门。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能没出息、没骨头到这般地步!
被人捉了,压了,便俯首帖耳,甘为鹰犬!
我玄门铮铮傲骨,逍遥气概,你学到哪里去了?!
你哪怕在五行山下硬扛五千年、五万年,只要心中道统不灭,便还是我玄门一根硬骨!
可你呢?为求脱困,便廉耻尽弃,改换门庭!此等行径,与那认贼作父、数典忘祖之辈,有何分别?!”
“于老师道”完了!定性了!在菩提老祖看来,孙悟空为了脱困哪怕是虚假的脱困,戴上金箍而接受“佛门徒弟”身份,就是一种可耻的投降和背叛!
比大闹天宫的性质严重一万倍!
大闹天宫是“犯上”,但根子上还是“道门内部的桀骜不驯”;而接受佛门身份,是“叛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