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沙和尚脸色煞白,“噗通”跪倒:“菩萨!弟子绝无二心!弟子蒙菩萨点化,脱离流沙河苦海,保师西行,只求将功折罪,得个正果,岂敢有他念?
弟子沉默,是自知罪孽深重,口舌笨拙,唯以勤勉劳力,赎罪报恩!”
文殊菩萨语气稍缓,但话语更毒:“你的心思,你自己清楚。
然则,取经大业,关乎三界气运,非同小可。
团队之中,岂能容一丝一毫的‘不确定’与‘隐患’?
你今日可因‘谨慎’而沉默观祸,他日若遇更大诱惑、更险境地,是否也会因‘自保’而动摇、乃至……背叛?”
“于老师道”这是要把沙僧定性为“不可靠分子”、“潜在叛徒”!为后续行动做舆论铺垫!
“郭老师道”沙和尚浑身发抖,百口莫辩。
文殊菩萨图穷匕见:“卷帘,我今日与你明言。以你之根脚、心性、乃至今夜表现,已不适合再担任这取经护法之重任。”
沙和尚如遭雷击,绝望:“菩萨!您……您要逐弟子出队伍?弟子……弟子甘受任何责罚,只求不要……”
文殊菩萨打断:“非是逐你,是给你一个更好的去处,也是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真正安稳的机会。”
“于老师道”来了!利益交换的幌子!可沙僧要什么?
他只想脱离流沙河苦海,得个正果,文殊能给他什么“更好的”?
“郭老师道”文殊菩萨缓缓道:“我可施大法力,洗净你身上流沙河残留的煞气与罪业,送你入六道轮回,转世投胎到一个富贵安稳、寿终正寝的好人家。
忘却前尘,重获新生,虽无仙缘,却可得一世平安喜乐,儿孙满堂。
这,岂不比你在取经路上担惊受怕、前程未卜强过万倍?
待你此世终了,魂魄清净,或可再入道途,起点亦比现在这戴罪之身强得多。”
“于老师道”轮回转世,安稳人生!这对一个在流沙河受尽飞剑穿胸、孤寂绝望折磨的罪囚来说,诱惑力巨大!
等于是提前“刑满释放”,还给安排个“好出路”!
虽然没了“成佛作祖”的远大前程,但实实在在的安稳解脱,对心灰意冷的沙僧,可能更有吸引力。
“郭老师道”沙和尚果然愣住了,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渺茫的“取经正果”,一边是触手可及的“解脱安稳”……
他想起流沙河底无尽的痛苦,想起玉帝的冷酷,想起取经路上的艰辛和团队里微妙的气氛猴子暴躁,猪头滑头,师父柔弱……他动摇了。
文殊菩萨趁热打铁:“至于取经之事,你无需担忧,我自有妥当人选接替于你,必不误大事。
你之离去,我会禀明观音尊者与佛祖,只道你尘缘未了,另有造化,他们也不会深究。你,可愿意?”
沙和尚沉默良久,最终深深叩首,声音沙哑:“弟子……愿意。谢菩萨……成全。”
他累了,也怕了。
与其在这诡异的棋局里当个提心吊胆、动辄得咎的棋子,不如就此脱身,求个安稳。
至于那“接替人选”是谁,为何能如此轻易顶替,他已无力也无需去想了。
“于老师道”同意了!沙僧自己“同意”离开了!这手段,比直接杀了他高明,也更“合法”自愿!
文殊菩萨,玩的是心理战和利益交换,彻底瓦解了沙僧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