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晶晶毫不遮掩,吐字清晰:
“带队的左千户,是大宗师。”
早知此人不凡,却仍被这答案轻轻一撞——
林泉喉结微动,眸色沉了几分,指尖悄然扣紧剑柄。
朱竹清与李寒衣亦同时蹙眉,神色微愕。
大宗师,那是逍遥天境的门槛,是碾碎凡俗规则的存在。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边镇千户,竟稳坐此境
这方天地,果然藏得够深。
细察之下,此界灵气暴烈如沸油,吞纳稍有不慎,便会焚经毁脉、神智崩散。
可偏偏,它又浓得惊人——比李寒衣出身的高武世界更稠,较朱竹清所在的武魂世界亦毫不逊色。
且无天道压制,无法则禁錮,纯粹得近乎蛮横。
对寻常修士而言,这是炼狱。
对林泉一行人,尤其修成《不老长春经》的他们而言,
再狂的灵流,也能驯为己用,再烈的能量,亦可化作资粮。
可一位隨隨便便的千户,竟已是大宗师……
不光林泉心头微震,连李寒衣几人也神色一紧,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
唰——
就在乔晶晶悄然撤回神识的剎那,
押著傅天仇奔赴京城的左千户,正策马领著一队锦衣卫穿行山道,腰背忽地一僵,眉头猝然拧紧!
他没多言,只抬手一压,五指如鉤般朝下一按。
身后数十铁骑立刻勒韁驻足,甲叶鏗然作响,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森然。
“戒备!”
“原地待命,我上去看看。”
话音未落,左千户已纵身离鞍,靴底踏过马背借力腾空,身形如鹰掠坡,几个起落便立於高岗之上。
锐利目光如刀扫过林间、石缝、沟壑,一寸寸犁过四野——
鸦雀无声,草木无惊,连风都似被冻住。
他眼底阴云更沉。
以他大宗师之境,绝不会把那缕针尖般的窥探错当成幻觉!
哪怕只有一瞬,哪怕轻得像蛛丝拂过耳际,也绝非虚妄。
可四周空荡如洗,连个活物踪影都不见。
“莫非……真有异”
他低语一声,喉结微动,身影却已如离弦之箭折返队列。
可那点疑云非但未散,反而越压越重,沉甸甸坠在心口。
“都给我睁大眼、绷紧筋!”
他厉喝出口,声如裂帛,隨即扬鞭一指前方,队伍再度开拔。
稍顿片刻,他忽然拨转马头,径直驰至囚车旁,马蹄踏得碎石迸溅。
“傅大人……”
他俯身低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不论你蒙冤还是伏罪,今日我只管把你囫圇送到京师。”
“是忠是佞,自有圣裁——你若安分,我保你一路无虞;你若妄动……”
话至此处,他指尖缓缓抚过刀柄,不再多言,只一抖韁绳,掉头归位。
日影西斜,山风渐凉。
不多时,那一支黑甲肃杀的押送队伍,终於撞入林泉等人视野尽头。
“来了。”
“夫君,接下来怎么打”
乔晶晶眸光一亮,眾人齐齐望向林泉,静待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