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就传来一阵剧痛,应该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枪托,双眼瞬间一花,金星乱冒,好半晌才缓过劲来。
等他一屁股坐到地上,片刻过后勉强看清眼前,身边已经围了三个身著公安制服的人,全都举著枪死死对准他,满脸戒备,眼神凌厉。
为首的人厉声呵斥:“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是不是鬼子同伙我们是东城分局的,这次被鬼子偷袭,损失惨重,没想到这四九城边上,居然藏著这么一伙日寇残兵!快说,你的同伙是不是都在这井底下!”
李大彪又疼又急,满脸委屈,连忙摆手不停辩解:“同志们,千万別误会!你们赶紧往井口看看,你们的人马上就上来了!我是救了你们人的,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李大彪,跟厂里保卫科科长王爱国路过这里,听到枪声这才跑来支援的,刚才在底下我亲手打死了好几个鬼子,你们可不能顛倒黑白,冤枉好人啊!”
为首的公安眉头紧锁,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开口:“头,刚才咱们確实听到山里枪声很乱,有56式的动静,还有镜面瞎子的声音,小鬼子一般不用这种枪,说不定真是同志过来支援了。”
为首之人却依旧不信,冷声反驳:“不可能!他要真是自己人,怎么会张口就喊太君、说自己是良民咱们自己人,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李大彪欲哭无泪,急得额头冒汗:“同志!我那是被枪顶著脑袋,以为撞上鬼子了,情急之下才隨口应付的!你们快把白若南同志接上来,她能给我作证,是我救了她,是我清理了底下的鬼子!”
话音刚落,井下就传来窸窸窣窣的攀爬声,紧接著一只手扒住井口,白若南的脑袋探了出来。
三名公安见状,顿时眼前一亮,失声喊道:“若南真的是你!”
一人依旧举著枪紧盯李大彪,另外两人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將白若南从井里扶了上来。
李大彪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脸委屈地看向白若南,苦著脸说道:“我的白若南同志啊,你可算上来了!快跟你同事解释清楚,我可是拼死救了你,还清理了井下的鬼子,他们非说我是鬼子同伙,你说我是不是比竇娥还冤啊”
白若南刚被扶上来,快速扫视了一圈现场,看清在场都是分局同事,顿时脸上显出喜色。
“科长,你们没事,太好了。”
带头的公安点了点头,然后直接问道:“若南,他说他救了你还杀了好几个小日子,是不是真的”
白若南看了一眼李大彪,她咬了咬牙,对著为首的公安开口:“科长,他在底下確实杀了不少鬼子,前后加起来有好几个,都是我亲眼看见的。”
话到末尾,她又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瞥了李大彪一眼,小声补了一句:“只不过,我也没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被称作科长的男人一听这话,瞬间明白是真误会李大彪了,连忙对著身边两名警员摆手,沉声吩咐:“先把枪放下,应该自己人!”
几名警员闻言,纷纷放下对准李大彪的枪械,科长则上前一步,看向白若南满脸疑惑:“若南,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说李大彪同志不是好人”
白若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支支吾吾半天,那些难堪的事终究说不出口,只能低著头闷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