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暖光漫过北静王矜贵的锦袍,他周身的冷冽戾气褪去几分。
略过被嚇到瘫坐在地上的青筠,北静王朝著身前的林墨玉轻轻敞开怀抱,墨色眸底含著几分篤定的温柔,静待著眼前美人投入怀中,卸下所有防备。
可下一刻,事態便偏离了他的预想。
林墨玉面上无半分动容,更无他期盼中的感动繾綣,反倒抬眸直视著他,清丽眉眼间凝著几分清醒的凝重,径直开口问道:
“王爷,您此番可以入宫,可是大皇子与三皇子的斗爭,已然分出了胜负”
北静王伸在半空的手臂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方才的温情淡了些许。
可望著林墨玉那双眼眸,他终究是缓缓收回手,敛去眼底情绪,语气依旧带著惯有的耐心,沉声答道:
“两方本势均力敌,本王分拨了一批势力,助三皇子一臂之力,如今大局已定,胜负大概率已是尘埃落定。”
原来,当真是三皇子胜了。
林墨玉心头微沉,一丝难以言说的悵然若失漫上心头。
她自幼饱读诗书,胸有丘壑,说对那至尊之位毫无覬覦,终究是自欺欺人。
只是身处这权谋旋涡,她不得不藏起所有心思,步步为营。
三皇子自幼养在贤贵妃膝下,性情本就偏於优柔,更贪恋美色,这般性子,即便登基为帝,也难掌绝对皇权。
林墨玉指尖微凉,心底一遍遍推演著往后的局势——
贤贵妃向来野心勃勃,届时必定会借著生母身份插手朝堂政务,后宫干政。
帝王被枕边人左右决断,这大好的江山,怕是又要陷入动盪之中。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北静王,男人始终静静注视著她,目光深邃难测,见她看来,唇角还微微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意。
可林墨玉却看得更透彻,心头一凛。
这位北静王手握重兵,权谋深沉,此番轻易扶持三皇子上位,又怎会甘心屈居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