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琼又游荡一番,芸明便上岸,道別白琼。
海边的风带著咸湿的潮气,卷著夕阳的碎金拍在岸滩上。
“白琼,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大恩不言谢,下次你要是上岸,我一定请你喝龙游市最好的酒,管够。”
“好,一言为定。”
白琼咧嘴一笑,露出了锋利的獠牙,眼里满是笑意,目视芸明离开。
直到那道身影快融进沙滩尽头的橘色霞光里,他脸上的笑意才瞬间垮下来,撇著嘴嘁了一声:
“傻子才再上岸找你,谁知道你这小心眼的臭猫会不会转头就报復我。”
嘀嘀咕咕一阵,白琼转身一跃,身体便消失在翻涌的茫茫海面之下。
……
沙滩上,芸明確定一下方位,踏著夕阳漫步,享受这难得的休閒时光。
他伸了个懒腰,拂过怀里鼓鼓囊囊的药盒,只感觉心情好了数分。
“也不知道狐狸他们现在在干啥,估计还在会馆年復一年地上课。
不行,有空得偷偷带小胡云出来玩玩,那令老夫朝思暮想的大尾巴,就由我来拯救!
话说回来,鹿野小师妹现在应该刚刚办完会馆正式执行者的手续吧。
哼,果真是繁琐,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一路吃吃喝喝游山玩水,这多舒坦。”
芸明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一脚接一脚地踢著路边的小石子,別提多愜意了。
海浪捲起稀碎的金黄,一下又一下排在岸边上。
隨著天边掛起一轮浮白的圆点,浪潮便愈发增大,一浪盖过一浪。
“去去去,我好不容易才把衣服弄乾,再弄湿可麻烦死了。”
芸明低头捡著贝壳,一抹浪潮突然出现在脚边,他下意识的往后跳了几步,嘴中念叨两句。
仿佛是听懂了他的话,那已经席捲到沙滩上很高位置的浪花,隨著芸明一句话,突然便变得平静许多,安安分分的一点一点涨潮。
这是
注意到异样,芸明愣了愣,感知范围內並没有白琼的气息,这好像並不是对方向自己弄的恶作剧什么的。
而且他自己似乎感知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牵连,体內灵力跟这些海水似乎悄然间建立起了一些联繫。
他眉角轻佻。
芸明心神一动,一滴水珠便静静的从海面飘来,悬停在自己掌心。
打量著这枚晶莹剔透的水珠,芸明眼中的情绪快速变换,从疑惑、惊讶,到震惊、不可置信!
隨手將这枚水珠吞下,嘴中不出意外的出现些许海水的咸涩,一双还带有些许兴奋的赤金色眸子落在海面。
海面倒映著夕阳,映得他眼中一片金黄,芸明口中喃喃自语道。
“好傢伙,不会吧……”
……
远处的海岸线旁,一栋小小的渔家乐餐馆慢慢清晰起来。
小店门口,男人正带著孩子在晒渔网,时不时抬头往海边望一眼,显然是在等青年小哥回来。
孩子眼神尖,先一步看见了他的身影,立刻举著小手使劲挥,嘴里喊著什么。
“小哥可算回来了”
男人赶紧迎上来,將青年邀入屋內,
“去了这么久,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报警了。”
芸明笑著点头,隨意地把手里拎著的鼓鼓囊囊的麻袋往沙地上一放,袋子底还滴滴答答淌著海水。
袋里倒出鲜活的鱼虾,还在活蹦乱跳,溅起的水花打湿好大一片细沙。
“哈哈,不好意思啊叔,玩得太尽兴,忘了时间。”
芸明挠了挠头,
“这不顺手抓了点新鲜海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您帮著处理一下多出来的就当是加工费了。”
“別叫叔叔,多显老,叫我哥就行。”
“行,大哥,帮我分辨一下吧,这下去光玩水了,品种我是一点都认不出来,您帮忙掌掌眼。”
“哎呦,你这……”
男人笑著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地上麻袋,里面全是平时他出海都难得一见的大鱼大蟹。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条肥得流油的海鱼,浑身布满形状各异的漂亮斑点,看著就不是凡品。
他赶紧先给芸明端了一碗熬得滚烫的薑茶,又蹲下身挑拣了半天。
最后男人拎起那条大鱼,抬头看芸明的眼神里满是惊嘆:
“小兄弟一个人就能抓这么多,当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