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七断指尖的雷芒即將迸发,准备执行这最后的战略之时,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字字珠璣,震得他识海嗡嗡作响,心神巨震:“你若是输了这场,便去山门扫一辈子地吧。”
这话自然传自上空的赤阳真人,七断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心中暗自咒骂:这赤阳真人果然是知道了些什么,故意用这话逼他,將他逼到绝境,暴露所有底牌!
他抬眸抬眼,目光穿过漫天尚未散尽的符咒烟气,死死盯著陈友谅身前那数十张泛著灵光的符咒——那些符咒整齐排列,灵光交织,隱隱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上面还縈绕著未散的灵力波动,强悍而厚重。
七断暗自思忖:仅凭方才的雷法,恐怕连这符咒屏障都难以衝破,最多也就堪堪破开陈友谅的护身符咒了。
看来,今日是躲不过去了,或许只能动用自己新领悟的神通“苦集照影”了。
这神通虽也依靠丹田內的金色剑元催动,却不像醒蛰清雷那般声势浩大,反倒来无影去无踪,最不易被围观的修士察觉底细。
可这神通尤为诡异,他此前一直没动用,也是因为其神秘的诅咒特性,稍有不慎,便会对命中者造成永久性伤害。
他与陈友谅不错,陈友谅虽玩世不恭,却对他颇为关照,不到迫不得已实在不愿意对他使用此招。
可如今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赤阳真人的警告犹在耳畔,若是输了这场比试,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自己呢,如今的他不过是元婴大能隨手便能碾碎的螻蚁罢了。
七断按照原计划继续与陈友谅缠斗起来,周身土黄色灵光虽已黯淡,却依旧运转不停,將土遁之术施展到极致,避开一波又一波的符咒轰炸。
陈友谅虽看似灵力充沛,指尖符咒依旧源源不断甩出,可眉宇间已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先前从容炫富的姿態淡了几分,如此毫无章法的乱甩符咒,即便他灵力再浑厚,消耗也不会小。
七断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忖时机已到,刻意放缓了闪避的速度,任由几张低阶风刃符擦著肩头划过,衣袍被割裂出几道口子,肌肤上留下浅浅的血痕,周身灵光愈发微弱,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
他指尖淡紫色雷芒再次凝聚,却故意压制著威力,只维持著一缕纤细的雷丝,看似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灵力,实则暗中催动丹田內的金色剑元,悄然酝酿著苦集照影。
指尖雷芒之下,一缕极淡的黄光正悄然凝聚,那黄光色泽晦涩,如同尘埃般不起眼,稍纵即逝,別说围观的炼气期弟子,就连上空的元婴大能,若不刻意探查,也根本无从察觉。
就在黄光刚刚浮现的剎那,七断只觉丹田猛地一沉,一股晦涩的力量从金色剑元深处涌泄而出,顺著经脉游走至指尖,与雷芒交织在一起,丹田內的金色剑元竟瞬间黯淡了许多。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此前还在大把挥霍符咒的陈友谅,突然浑身一僵,指尖的符咒戛然而止,原本灵动的双眼瞬间失去神采,两眼一白,直直地倒了下去,手中尚未甩出的几张符咒散落在地,灵光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