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如此,因为我也会观察。”
阿莎曼闭著眼睛趴在树枝上,但灵活的尾巴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低垂在那偶尔跳动扭曲,她说:“在你沉睡的这些年里,我越发感受到了野兽能做到的事始终是有限的,作为野兽的我將狩猎的技艺推进到极致,但再怎么打磨也无法克服先天的习惯。
我以黑豹的姿態诞生,以黑豹之路成长,哪怕成为荒野之神却也行走在这被约束的道路上。
黑豹天生就无法战胜猛虎,因此我怎么努力,在直面吉布尔那样的虎神时终会落於下风,这甚至和力量无关,狩猎的风格与传承都印刻在我的骨与灵中。
但我不会接受自己的狩猎生涯至此为止,就算没有你的因素,我也会寻求狩猎之道的突破。
人形態...
这是个很奇妙的概念,尤其是你在噩梦之中为我展现的那种以弱胜强”的武艺技巧让我著迷,我確实在学习你,我的弟子。
休息一会吧,然后教我该怎么感知那奇妙的真气”,以及你经常使用的那种可以带来极致破坏力与痛苦涌动的暗杀拳”。
我对这种一击致命”的技巧非常感兴趣,它真的很契合我自己的狩猎风格。”
“轮迴之触的学习很艰辛,我的导师,它不止要你掌握真气的运转和爆发,还需要你从生理学角度对你的一切猎物进行分析和总结。
你想要利用敌人的弱点,就首先得知道它们的弱点。”
白虎说:“我可以教,我也愿意教,但这註定是个漫长的学习过程,甚至要贯穿您的一生。”
“事关道途精进,时间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因素。”
阿莎曼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爬起来的白虎,在看到对方以虎人姿態盘坐在阴影中並且开始从行囊里取出各种东西时,暗影女王疑惑的问道:“你的行囊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酒只有控制不住欲望的软弱之人才会喜欢这种饮品。”
“但您要行走武僧之道,我的导师,酒鬼就是不可不品尝的一环了,酒仙之道博大精深,我们发达的野兽神经偶尔也需要麻痹才能体会到酒仙迷踪步”的奥秘。
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瞬会落在何处,敌人自然也无法预知您的攻击动作。”
白虎拿起手中的酒壶晃了晃,隨后將一颗被处理过但依然缠绕著力量气息的巨大心臟放在身前,拍了拍这好宝贝,说:“阿克蒙德的污染者之心能酿出这世界上最强大的仙酿,但我的酿酒技术还很差劲,不能隨便上手免得浪费了这上好材料。
幸好,这样的泡酒物我手中还有很多,足够练手了。”
它又从行囊里取出一块有缺陷的大恶魔之心,在爪子里上下拋了拋,说:“比如这有瑕疵的末日霸主之心,我猜它肯定没办法酿造仙酿,但次一级的天神酒我也能接受,说起来,也不是我吹嘘。
我和您之前的战斗仅限於切磋”,灵魂形態也无法饮下仙酿强身,不然您只会输得更惨。”
“输”
阿莎曼显然觉得自己的小老虎有点信心过剩了,但她確实见过上古之战中,白虎饮下仙酿对抗阿克蒙德的场面,这会有些惊疑不定的说:“你手中那种可以让你暂时拥有半神力量的仙酿”还有多少”
“还能喝五十一次。”
白虎拿出自己手中最大的酒罈,比划了一下然后往其中放入各种药草,它头也不抬的说:“那是我在潘达利亚的至交馈赠给我的防身之物”,足够我使用很久了,但坐吃山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正好,我要传授您武僧的奥义,酿酒可是武僧技巧中最重要的一环。
嘶,这些药草过期了。”
艾斯卡达尔將一把草药放在鼻孔下嗅了嗅,撇嘴將其丟在一边,仰头对阿莎曼说:“能拜託您在梦境中为我找到新鲜的草药吗先走一遍流程,儘量將每一个环节都摸透,这样才能確保酿出最好的酒水。
顺便,我也要尝试一下用真气冲开”丹田,好让我的武僧之道再进一步。”
阿莎曼晃了晃爪子,立刻就有狩猎幻影自阴影中跳出,衝出巢穴去为白虎採药,这一幕看的艾斯卡达尔非常羡慕。
它也想要有这样可以代劳的分身,但暗影女王盯著它,说:“上古之战时,我听你说过你需要一个真气丹田来存储神秘的元素真气”,看起来这確实和武僧之道息息相关。
让我开开眼,我的弟子,正好我的经络塑造还没完全结束,也让我参考一下你为自己设计的晋升奥义。”
“这已经算偷师”了,导师。”
白虎有些不满的说:“您这样隨意偷窥其他武僧大师秘术的行为,放在潘达利亚的武僧传统里,那是要被废掉经络,逐出宗门的。”
“但我也是你的导师,我指点自己学徒的技巧怎么了”
阿莎曼不满的哼道:“你从小到大在我这里学了多少狩猎技巧导师我问你要过报酬吗现在翅膀硬了就打算藏私对吧
搞快点!
让我看看。”
“嘁”
艾斯卡达尔说不过偷换概念的暗影女王,便在她的注视中摆出一个“五心向天”的姿態,在静气凝神中闭上眼睛,感知著体內经络那如大江大河一样的真气流淌,並开始主动加速真气的运转,很快就將其“转速”推进到极致。
那澎湃的能量在白虎体內运转甚至发出了清晰可见的“虎豹雷音”,周遭的阴影也被捲起环绕著艾斯卡达尔化作锋锐之风。
在真气维持超高速运转的某个时刻,做足了准备的白虎引导著真气在经络最密集的区域中环绕衝击,打算塑造出一个可以和主要经络贯通並可以存贮大量元素真气的特殊“穴位”,然而锋锐的真气在第一次衝击时就產生了“爆裂”。
在低沉的闷响里就像是一颗炸弹在白虎体內炸开。
在阿莎曼诧异的注视中,白虎如“走火入魔”一样张口喷出鲜血,其中甚至混杂著內臟碎片,看起来非常惊人。
“你確定是这样塑造的”
阿莎曼嗖的一声跳到白虎身旁,满脸的狐疑的用爪子为它灌注生命能量,白虎一边咳著血,一边说:“人熊猫人那边也没有丹田”的概念啊,他们用元素真气都是隨用隨取,这属於武僧之道的第一次突破,出点事很正常。
別怕,我又不会因为这点小伤死掉,更何况...”
咳血的白虎瞥了一眼刚刚跳出的提示:
【你因尝试寻找武僧真气全新的运转方式而身受重伤,巨量真气的衝击让你內臟受损,你感受到了生存压力,不朽进化激活。
请使用合理的方式,继续摸索真气运转的新方式,配合不朽进化適者生存天赋,为你塑造出可用的新器官。
不灭之骨加快伤势癒合速度,该器官与你的適配性提升了。】
“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白虎嘆气说:“我有种预感,在真气丹田塑造出来之前,我的不灭之骨大概会先一步晋升“大成”境界了。”
“出击!全线出击!向灰谷出击,向黑海岸出击,向石爪山脉出击,向菲拉斯出击,向费伍德森林出击,向艾萨拉海岸出击!
让阴影中的萨特们不必等待,通知贝恩霍勒,它的恶魔大军也要重现世间,让战爭开始吧。
让卡多雷的鲜血洒满遍布影子的森林,让精灵们重拾恐惧,让他们在每一个隨夜而至的噩梦中瑟瑟发抖。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取得胜利,如果我们无法从精灵手中抢回这个世界,那就让它燃烧吧。”
萨维斯的咆哮声自那污秽的艾林裂隙中响起。
遍布紫黑色梦魔脓液的裂隙似是配合著梦魔之王的怒火,洒出更多污秽的力量滴落在周遭的梦境之地,让这里缠绕的黑灰色气息更加浓重。
萨维斯挥著双爪,在身后那棵怪诞而庞大的血肉之树一千个大大小小的眼柄注视中怒吼著。腐蚀之树的病態污染与梦魔之王的无能狂怒,在这一刻形成了相当奇妙的“邪恶张力”,就好像真有一个世界要在萨维斯的怒火下熊熊燃烧。
但针对它下达的“全线出击”的命令,几名被召唤至此的萨特领主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胆子最大,最会舔也最得宠的萨洛佩恩咳嗽了一声,小声说:“会不会太急了,陛下
我们的族人还没完全到位呢,恶魔那边也只是占领了加德纳尔大兽穴,刚刚开始在费伍德森林各处布置邪能污染,您应该再耐心一些...”
“耐心你个头!”
萨维斯骂道:“玛法里奥怒风已经从我的梦魔折磨中清醒,精灵们已经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还有那该死的白虎也从时间的隱匿中归来。
若现在再不行动,就要被反应过来的精灵们堵死在阴影之中。
反正这场战爭只是为了策应更隱蔽的腐蚀,让无脑的恶魔们冲在前面,你们都机灵点,把局势搞大,越大越好。
精灵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这战爭中,就没人有时间精力去关注我等在黑暗中的推进。”
“啊白虎什么白虎”
萨洛佩恩和其他萨特领主都傻了。
它们交换著眼神,觉得“始祖萨特”没准是磕虚空太多导致疯球了,这怎么还冒出一个“新人物”呢
怕不是自己幻想出的“朋友”
“真是夏虫不可语冰...一群废物!”
看到自己的下属们一副蠢蛋样子,给萨维斯气得够呛。
但这事它还没办法解释,该死的青铜龙施加给艾斯卡达尔的认知改写过於bug,基於时间线生效的遗忘咒让白虎完全成了“隱形人”。
哪怕这些萨特们在上古之战都最少被白虎干掉一次,但它们此时都意识不到白虎的存在,又该如何警惕艾斯卡达尔那致命又凶狠的突然袭击
“”
萨维斯由此陷入了某种怪异的沉思,它突然意识到了一件细思极恐的事。青铜龙们协力杀死白虎的名字,真的是为了惩罚它吗
还是说,它们这些憋著劲搞破坏的坏蛋们其实都被时间守护者们耍了
啊,这些正义的混蛋们,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