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天雄重甲(1 / 2)

雷时声的攻城並未像卢鼎般急切,而是按部就班进行著,一边用火炮轰击,一边伐木造攻城器械。

风云寨地处深山,虽说太重的火炮拉不进来,但天雄军內部常用千斤佛郎机炮还是可以运进来的。

松山口外,数门铁炮有节奏地轰击著。

只是官兵原本预料中的一面倒打击並没有发生,反而墙上和两侧堡垒內推出了更多的火炮进行还击。

而且贼寇躲在墙后,官兵的火炮打过去造成不了多少伤害,但官兵炮兵可是在空地上射击的,他们可无处躲藏。

松山口关前本来就不宽,而且山道弯绕,官兵想要炮击关墙,就必须把火炮拉出来。

但如此便暴露在了贼人的火力打击范围中了。

雷时声震怒,本地官员得多无能才让如此巨寇在荆山落脚,这火力別说是贼寇,便是关外韃虏又或是许多官兵都比不上。

到底谁是兵谁是匪

“娄將军,你们干的好事,荆山內出现这般坐地巨寇竟一无所知,若不是总督大人英明探知,莫不是要等贼寇攻陷重镇才能知道”

雷时声毫不掩饰厌恶,骂不了其他官员,但娄守义便在身侧,毫无顾忌地发泄胸中怒火。

怪不得关內流寇总是剿灭不了,內定官员竟这般无能!

娄守义冷汗直下,被嚇得立马下跪告罪。

雷时声可是管辖他的,往上还有卢象升、陈奇瑜,一个个都惹不起,要是把荆山贼寇做大的帽子扣在他头上,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末將万死!自去年流寇过境之时,末將便驻守郧阳,对荆山著实鞭长莫及啊!”

“哼,起来吧,此次剿匪便给你將功赎罪的机会,娄將军可要把握住,如不然,某必如实上报。”

“末將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传令,火炮撤回来,寻找掩护后再自行射击!”

只是一日炮击下来,官兵並未討到便宜。

虽然一侧城堡被轰塌一角,只是对轰下来,官兵炮兵竟然死伤十余人,炮也损失了一门,著实让雷时声心疼,这可是他的熟练炮手啊。

直到第三日,官兵才开始攻城。

山中道路多是石头,贼寇无法挖壕沟,官兵火炮將拒马打得稀巴烂后,云梯便顺利搭上了城头。

娄守义为了赎罪,身先士卒,在家丁护卫下来到关前指挥。

官兵攻城绝不是一窝蜂往上冲,而是各兵种分工明確,相互协作配合。

刀盾手扛著云梯衝锋在前,火銃手、弓弩手整齐列队於五六十步外射击掩护,炮兵则在相对精准的范围內继续打击两边堡垒。

火銃手、弓弩手也並非完全暴露在贼寇火力下,而是躲在厚木製成的巨盾后,銃子箭矢无法射破,唯有火炮方能击破,官兵的伤亡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而且官兵的射击火力比墙上贼寇猛烈许多,一度压得保乡营眾人抬不起头。

但凡有敢冒头者,便是一梭子的弩箭銃子射击过来,保乡营伤亡巨大。

不过官兵伤亡更大,保乡营在松山口有十几门火炮!每炮配备五个子銃,每一轮交叉火力都能送走十数名官兵。

但攻城本就是以命换命,通常还是攻城的伤亡要比守城方大,但只要攻城一方愿意付出这个代价,破城只是时日问题。

顶著伤亡,不足百步的关墙上已经搭上了七八部云梯。

刀盾兵举著圆盾,咬著刀背,如蚂蚁般顶著火力不停往上爬。

只是往往未等爬上去,便被墙上滚木雷石击中,含恨摔下城去。

雷时声观察著墙上的还击,脸色越来越冷,这伙贼寇中不少人看著稚嫩,但其组织力、战斗力,已经与他剿寇时遇到的不少老贼不相上下。

看著第一波已经动摇的官兵,雷时声沉稳下令,旗號摇动下,很快又换了一波。

至於地上那百多具官兵尸体,虽然有些肉疼,但无非是可交换的数字罢了。

雷时声已经预感到,此贼后患无穷,若不趁其气候未成儘早消灭,將来祸患或不下闯酋高迎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