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收回目光时,和旁听席上关心她的每道目光一一对视。
姜莱的身后,千军万马。
林书桐望著旁听席上空缺的四个座位,神情惶恐又焦灼。
顾吟雪还在,孟律也还在,但林书桐的背后其实空无一人。
沈荀深受打击,在接下来的庭审中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不再诉请法官驳回姜莱不分財產的诉请,这是他欠姜莱的。
他也没有否认投资关係,这是他欠孩子的。
沈父对於儿子的中立不作为感到愤怒,脸色阴沉得嚇人,但是看见儿子颓败的模样,也於心不忍。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至於林书桐,沈父看向她的眼睛恨不得杀了她,林书桐欺骗了整个沈家!
此刻的林书桐哪里还管得了沈家,因为姜莱的律师口中的那句“欺诈”,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来的恐慌。
就算她对法律没有研究,也明白全额返还夫妻共同財產和诈骗罪之间的区別。
一亿两千万的诈骗罪,牢底都要坐穿!
林书桐看向沈荀,又一次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幸亏自己在开庭前设计了流產,不然沈荀看见这些证据在法庭上反水,她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不管怎么样,沈荀肯定不会在法庭上否认投资关係。
姜莱注意到林书桐手上轻轻抚摸肚子的动作,这是她看见的第二次。
在这种紧要关头还能分心去想已经没了的孩子
姜莱觉得有些奇怪,下意识看向旁听席坐著的柯重屿。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是想去告诉柯重屿,也许是因为柯重屿聪慧
柯重屿注意到她的目光,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林书桐手上的动作。
一瞬间,他明白了姜莱的意思。
柯重屿低声跟一旁的周特助说:“过后再去禾心医院详细调查一下林书桐流產的原因。”
周特助的眼镜下闪过一抹精光:“是,柯总。”
柯重屿“嗯”一声。
法庭上的林书桐深吸一口气,坚定道:“回国前,我和沈荀属於投资合作关係,我虽无明显成果,但我切切实实投入了技术,不过是投资失误,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投资失误需返还投资费用,我们的投资合同上也没有写。”
“至於我在国外的消费水平为什么会这么高,一部分是我父母和外公出的钱,一部分是我自己挣的,並非是你们臆测的投资款,我並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
柯重樱小声道:“她是属鸭子的吧嘴这么硬。”
姜莱看向林书桐:“所以你是怀疑我们对你的家庭收支情况的核算预测是假的”
孟律猛地意识到什么,想拦住林书桐,林书桐已经挺直脊背回答了一句:“是!”
孟律立马嘆了口气。
听到嘆气的林书桐侧头,正疑惑她的回答哪里有问题时,姜莱再次开口。
“谁怀疑谁举证。”
旁听席上的柯重屿唇角微扬,讚赏的目光落在姜莱清丽的侧脸上。
钟泊谦:“请被告方拿出合理收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