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目光扫过全场。
“我想说的是,我能做到的事,在座的每一位可得也都能做到。”
“我不是什么天才,智商也就普通,底子更是差得要命,大家都知道,我高三上学期期末才考了298分,全班倒数第十。”
陆深语气坦然,没有自嘲,没有回避。
“但最后我还是做到了,因为我真的想做好一件事!”
陆深的目光落在江志云身上,声音里多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
“江老师刚才说,我是他教了十多年书见过进步最大的学生。”
江志云微笑看着陆深,缓缓点了点头。
陆深继续说:“我想跟江老师说,这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是因为您从来没放弃过我。”
江志云听到这话,心头莫名感动,他不露声色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像是在掩饰什么。
“高二那年我在文艺晚会上闯了祸,学校要开除我,是您和温苒一起去校领导那里求情,才把我的开除处分改成了记大过。”
陆深声音平稳,字字清晰。
“我当时不知道这件事,我一直以为是别人帮的我......”
陆深说到这里,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迅速掠过了另一桌的林菲菲。
那一瞬,两人的目光发生了不到半秒的交集。
林菲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甚至没有回避,就那么坦然的接住了陆深的目光,然后看着他挪开视线,继续往下说。
但林菲菲的手指已经在桌
那半秒的对视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落满灰尘的抽屉。
高二文艺晚会表白事件过后,学校要开除陆深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一天放学,陆深找到她,说“以后可能不能跟你在一个学校了”。
林菲菲当时是什么反应?
她漫不经心的撩了一下头发,语气轻飘飘的说:“放心吧,我会让我爸去找校领导求情的,我家跟学校关系不错,你不会被开除的。”
那时的自己说的是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笃定,仿佛真的会去做这件事。
可实际情况是,林菲菲一出校门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回家后更是提都没提过。
而真正为陆深跑去校领导办公室求情的人,却是温苒。
林菲菲垂下眼帘,喉头暗暗发紧。
她忽然觉得脸上发烫,不是热,而是臊。
自己凭什么那么坦然的说出“我会帮你的”?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感激?
陆深继续往下说,声音一下打断了林菲菲的思绪:“所以,我不能对不起那些帮过我的人,不能对不起相信我的人,也不能对不起我自己。”
包厢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在认真听陆深说话。
“三个月前,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我说我要考上一本,给老爸老妈长脸。”
“当时没人信,我爸不信,我妈也不信,连我自己都有点心虚。”
陆深笑了笑,继续说:“但现在,我做到了。”
“不但做到了,还超额完成了目标。”
陆深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想说的是,人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要你想,只要你肯拼,只要你真的豁出去干一件事,老天爷是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