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话音刚落，那银白色的生物忽然动了。

它缓缓升起，悬在半空，形体开始膨胀、变形。

银白色的光芒从体内迸发，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像涟漪，又像火焰。

六只巨大的翅膀从它背后展开。

不是鸟类的羽翼，而是纯粹由光和火焰凝聚而成的翅膀，每一只都有三米长，扇动之间，火星四溅，热浪翻涌。

翅膀上布满了眼睛。无数只眼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有的睁开，有的半阖，有的深邃如渊，有的明亮如日。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它的身体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一束凝聚的光。火焰在它体内翻滚，却不向外蔓延，金色的、白色的、赤红色的光焰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没有面孔，没有表情，但它悬在那里，就让人想要跪下。

整个大厅的温度骤升。

紫阳拍了一下唐舞麟的后脑勺，又踹了谢邂一脚。

两人猛地回过神来，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明，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唐舞麟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谢邂躺在地上，腿还在抖。

“虽然这玩意是用来吓退恶魔的，但你俩的感知被蒙蔽了。”紫阳收回手，语气平淡，“不过，他的确算不上邪恶。”

唐舞麟挠了挠脑袋，抬头看了一眼那团光与火交织的存在，数只燃烧的眼睛和翅膀还在缓缓扇动，无数只眼睛盯着他，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卧槽，他长这样，我为什么会觉得他善良？”

紫阳看了他一眼，自然地说道：“你精神力太弱的原因。”

唐舞麟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谢邂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靠，又考验我精神力……”

紫阳没理他，转身看向那只悬浮在半空的炽天使，向前走了一步。

他抬手，暗魔邪神虎从他身后冲出。

通体漆黑，双目血红，暗魔邪神虎落在他身前，低吼一声，邪恶的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黑暗、暴戾、嗜血，纯粹的邪恶。

对面的炽天使翅膀上的眼睛齐齐睁开，金白色的光芒大盛，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黑一白，一邪一圣，两股气息在大厅中碰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唐舞麟和谢邂被夹在一旁，脸色发白，呼吸困难，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娜儿握着白银龙枪走过来，站在紫阳右边，银发在神圣与邪恶交织的气流中翻飞。

古月看着那团光与火交织的存在，目光平静，语气淡淡的。

“这邪眼的属性似乎不一般。”

“因为这不是正常的神圣属性和光芒属性。有点像善良——任何人看到它，都会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原来是因为他善啊！”

紫阳侧头看了她一眼，转回去盯着对面的炽天使。

还是没感觉。

看不出善良，感觉不到对方值得信任。

但看上去还挺顺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