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b次日。
噶尔率领的吐蕃残部骑兵,终于全速赶至宏伟城外。
噶尔一身染血的吐蕃战甲,面容阴鸷可怖,眼底满是焦灼与狠戾。
此前大败于陈峰之手,粮草尽数耗尽,全军上下早已人困马乏、军心浮动。
他满心以为能在此处截住归义军,一举拿下宏伟城补给。
可当他勒马驻足,放眼望向城外整片营地时,瞳孔骤然骤缩,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前空荡荡一片,哪里还有半分归义军的踪影?
此前探子来报。
明明说大贞太子陈峰带着数千归义军,在此处安营休整,随时准备攻打宏伟城。
可如今,偌大的城郊营地,只剩些许踩踏过的痕迹,连半面旌旗、一个士兵都寻不见,数千人的大军,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噶尔怒不可遏,扬手狠狠抽了身旁探子一鞭,厉声嘶吼:
“明明报称敌军在此,如今人去营空,你敢欺瞒本将。”
探子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
“将军饶命,属下探查之时,敌军确在此地,绝无半句虚言,想必是听闻我军赶来,提前转移了。”
噶尔脸色铁青,攥紧了手中的弯刀,周身煞气翻涌。
他深知归义军行军速度绝不可能如此之快,短短半日便彻底没了踪迹。
肯定是陈峰那奸诈小人又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诡计。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透数千人究竟能藏往何处。
“将军,眼下该如何是好?”
身旁吐蕃将领上前,神色凝重地问道。
噶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目光死死盯住宏伟城紧闭的城门,冷声道:
“这宏伟城是陈峰唯一的去处,他定然是与城中守将周奎勾结,藏在了城里,立刻派人前去叫门,让周奎出城见我。”
几名吐蕃骑兵立刻上前,朝着城门高声喝喊,勒令周奎开城。
城楼上的周奎早已看到吐蕃大军压境,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亲自登上城楼,朝着下方拱手:
“不知吐蕃大军驾临,有失远迎,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周奎,本将乃吐蕃大将军噶尔,立刻打开城门,交出大贞太子陈峰与归义军,否则,本将踏平宏伟城。”
噶尔纵马向前,厉声喝道,声音传遍整个城下。
周奎心中一紧,果然如他所料,噶尔是冲着归义军来的。
陈峰带的那几千人,他还能硬气硬气硬气。
可是看见噶尔带着数万吐蕃军。
也让他不得不怂了,这厮是真能踏平宏伟城啊,可不敢乱装逼了。
他连忙俯身,朝着城下高声回道:
“噶尔将军误会了,大贞太子麾下汤贞,昨夜确实潜入城中,劝我开城归顺,放归义军入城,可本将心系城池百姓,断然拒绝了他们,那归义军自始至终,都未曾踏入宏伟城一步,昨夜便已撤离,陈峰更是根本不在城中。”
噶尔闻言,眉头紧锁,显然不信,冷笑道:
“一派胡言!数千大军,不进城,还能飞天遁地不成?周奎,你分明是与陈峰串通,故意欺瞒本将,以为能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