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嘻嘻地叫人给我搬椅子，叫人给我治伤。

然后转头就跟他爷爷说‘别让人死在传灵塔了，不好交代’！

他那是好意吗？

他那是——”龙夜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龙副阁主。”联邦官员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淡。

“这是议长亲自批复的。

物资已经装车，人已经出发。

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希望你们以大局为重，不要因小失大。”

龙夜月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知道什么叫“大局”。

史莱克这次损失太惨重了。

三个分部被端，多个天赋异禀的孩子死了，资料库被洗劫、

联邦那边本来就有人在嘀咕“史莱克最近风头很大啊”。

如果连传灵塔送来的援助都拒绝，那传什么？

传史莱克不识好歹？

还是传史莱克怕了传灵塔？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满腔的怒火压下去。

这次真的被天杀的圣灵教搞得太惨了。

不然，她用得着鸟这个联邦？

通讯挂断。

旁边的阁老说道，

“还有一件事。”

“阁主的命令。

叫你们这次以后，离联邦近一点，听联邦的话。

别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龙夜月愣了一下：“阁主的命令？”

“对。云冥冕下亲口说的。”

“这次的事，你们也看清楚了。

史莱克再强，也只是个学院。

联邦才是这片大陆的执掌者。

该听的，还是要听。”

不然你以为这次没点风声传出来吗？

是啊？

这次太奇怪了。

就瞬间他们到传灵塔，圣灵教就发动了偷袭。

时间高度之和，让人很难不怀疑。

龙夜月沉默了很久。

“传灵塔这次送东西来，不是示好，是做给联邦看的。

联邦现在要的是稳定，是平衡，是谁都不出乱子。

我们不能逆着走。”

她闭上眼，声音沙哑：“知道了。”

海神阁内又安静下来。

龙夜月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份传灵塔送来的物资清单，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的边缘。

那些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不马虎，看着就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她知道，写这份清单的人，此刻一定在笑。

“小畜生……”

她喃喃骂道，声音里却没有了之前的狠劲，只剩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窗外，夕阳将天边染成暗红色，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龙夜月靠在椅背上，望着那片暗红的天际。

忽然觉得，史莱克的天，好像真的变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传灵塔的车队里，那个被她骂了无数遍的“小畜生”。

正坐在车上翻看一份名单。

名单上写着史莱克三个分部的伤亡人员信息，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备注。

那些孩子的武魂、家庭背景、修炼进度。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唐舞麟，东海城分部幸存学员，已转移至史莱克总部。

他笑了笑，把名单收好。

窗外，夕阳正好。

车队朝着史莱克城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行进。

车厢里，学员小声问：“少爷，史莱克那边会不会不让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