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内,下方的黑衣使者正躬身汇报着王硕与千仞雪的一切情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当听到千仞雪对王硕动了异样的心思时,比比东那双绝美的眼眸中,骤然掀起滔天的戾气。
她恨千仞雪,恨千道流,恨武魂殿的一切,千仞雪越是在意的东西,她便越要亲手摧毁。
“王硕……呵呵!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要摧毁他!”
比比东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宝座的扶手,美丽的脸庞上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阴冷的笑容,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恐怖得让人不寒而栗。
“菊鬼斗罗何在?”
比比东一声令下,下一瞬教皇殿中出现两道身影。
“参见,教皇陛下!”两道身影微微躬身行礼。
“全力盯紧这个叫王硕的少年,既然千仞雪对他有意思,那我偏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在意的人,死无葬身之地。”比比东红唇轻启,声音柔媚,却带着蚀骨的杀意。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冷如冰窖。
而此刻的索托城休息室里,王硕依旧被唐昊那恐怖的杀意死死锁定。
他现在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硕就像被钉在刑架上的囚徒,在休息室里硬生生挺过了整整一日。
白日里索托大斗魂场依旧人声鼎沸,喝彩声、魂技碰撞声隔着厚重的墙壁隐隐传来,可那些喧嚣落在王硕耳中,只显得愈发死寂。
唐昊那股如渊似海的杀意虽未再直接碾压而来,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一直缠绕在他的心中。
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在衣料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盐霜,他浑身肌肉始终绷得发僵,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悔意像毒藤般在心底疯狂蔓延,死死缠住他的五脏六腑。
“千万不要啊!老天保佑,别动杀心!”
王硕恨自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恨自己口无遮拦触碰了昊天斗罗的逆鳞。
他原以为凭借自身实力与暗中谋划,足以在天斗帝国站稳脚跟,可直到面临封号斗罗那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才彻底地明白,自己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碾死蝼蚁,那些所谓的嚣张与底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需要庇护,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撑起一片容他喘息,容他成长的天地。
独孤博是封号斗罗,可仅凭一位封号斗罗,挡得住唐昊,挡得住武魂殿吗?
答案显而易见。
他必须抓住千仞雪这根救命稻草,必须攀附上更恐怖的靠山,否则今日之劫,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直到傍晚时分,秦明匆匆前来传话,告知他唐三与玉小刚只是受了些颜面挫伤并无大碍,已经离开大斗魂场返回史莱克驻地。
王硕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半分,松了一口气:“好险,还好都没事……”
只要那两人无事,唐昊便不会轻易撕破脸皮,他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
只要撑到独孤博过来援助,撑到千仞雪带人来,他就能活着离开索托城回到天斗城,这样唐昊就不敢轻易出手了。
“对啊,她不是就在这里吗?”
王硕这才猛然想起,白日里那道熟悉的天使魂力波动早已消失无踪。
千仞雪此刻已经走了,以她的感知必然察觉到了唐昊的杀意,可能已经会天斗城搬救兵了。
王硕心头微暖,又带着一丝忐忑,他托独孤雁送去的信里,字字句句皆是求救,若千仞雪真的将他放在心上,必定会不顾一切前来救他。
这一日,他半步未敢踏出大斗魂场。
直至暮色沉落,斗魂场管事遵照上层吩咐,将他安排到了城内一间戒备森严的豪华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