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帽子直接扣下来。
赵疯子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却没办法直接对一个退下来的老革命动粗。
场面彻底僵住。
“郑爷爷要证据,我这有现成的。”
清脆软糯的童音从赵疯子身后冒出来。
顾珠扒着门框,挤进屋内。她扯下头上的雷锋帽,露着缺了半颗的门牙,手里捏着一个火柴盒大的黑色录音设备。
屋里的几个大人全愣住了。
楚青云镜片后的眼皮狂跳了两下。
郑伯钧皱着眉呵斥:“谁家的孩!出去!这里轮不到你撒野!”
顾珠没看他。大拇指直接按下播放键。
这东西,是她用天医系统的【微观物质重组】功能,提取了下午从大院那个特务周助理床底搜出的废弃电台芯片数据,强行复原出的一段高频加密录音。
电流刺啦响过。
一段清晰的俄语夹杂着中文的对话,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俄语男音粗犷:“郑将军。这次的‘货物’关乎‘胡杨’计划第二阶段。只要出关顺利,克格勃远东分局答应的五根金条和美元,马上转交。”
苍老的男音接话,语气熟稔:“米哈伊尔先生,东西在我这,京城没人查得到。但我提的条件必须实。我孙女去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名额,绝不能出岔子。”
俄语男大笑:“为了共同的伟大事业,干杯。”
录音很短。两句话。
却如同一记几百斤重的攻城锤,将郑伯钧虚伪的尊严砸了个粉碎。
郑伯钧那张涨红的脸肉眼可见地褪尽血色,死人一般灰败。他双腿发软,膝盖重重磕在木质地板上,嘴唇剧烈哆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三年前,钓鱼台国宾馆,他借着私人晚宴的名义,秘密接触了苏联驻京使馆的文化参赞。当时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段要命的录音到底是哪来的!
他死死瞪着那个拿播放器的八岁女孩,眼底全是绝望的恐惧。
赵疯子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痛快至极的狂笑。他一把薅住郑伯钧的衣领,把这干瘪的老头提了起来。“老匹夫!拿国家机密换你孙女出国读书!你满身的军功章都被狗吃了!卖国求荣,你他妈也配住干休所!”
楚青云意识到大势已去。
他猛地将手里的热茶泼向顾远征面门,转身就朝大开的窗户扑去。这里是三楼,以他的身手,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
“找死!”顾远征早有防备。他偏头躲过茶水,一个虎扑,长臂横扫,大手铁钳一般狠狠抠住楚青云的后脖颈。
五指发力,准备直接拧断对方颈椎。
楚青云被按在窗台上,脸挤在玻璃上变了形。他突然停下挣扎,裂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后槽牙狠狠咬合。
藏在牙髓深处的黑色药丸瞬间碎裂。
“顾远征!西北的太阳,会比莫斯科先山……”楚青云的嗓音迅速变得嘶哑黏腻,不似人声。
他的脖子在顾远征掌心里急剧膨胀,体表温度瞬间飙升到百度以上。灰色的中山装被撑裂,皮肤下钻出一条条臂粗细的青黑色血管,犹如蠕动的活虫。
危险!
顾远征本能地察觉到死亡威胁,右腿猛蹬墙面,借力向后倒射而出,顺势将顾珠和赵疯子扑倒在地。
砰!
腥臭的黄绿色液体撞破皮肉。楚青云的身体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脊椎骨刺破衣服暴露在空气中,双手生出锐利的骨爪。一头两米多高的生化怪物,硬生生撑破了三零一的屋顶。